趁着参观新加坡国家美术馆的印象派艺术珍藏大展，我们又一次走进了二楼特展“张汝器：孜孜不倦的骆驼”（Tchang Ju Chi: Tireless Camel）。去年9月，我们首次观展，当时是与张识芬母女、美术史学者姚梦桐先生同行。识芬是张汝器长女，此次展出的15幅油画大多由她及家人捐献或借展。

走进展厅，首先留意到的是大型展板上两头在沙漠中跋涉的骆驼，出自画家早年为《叻报·椰晖》所作的版头画和前言，此次特展也由此而得名：“为此，骆驼出来了。虽则，脚步恁般迂缓，样子这么笨滞；但是它，纵使前途有沙，尘……还是负着重大的使命，一步一步地前进，永远没有倦意。”

这个“缓慢而坚定”的骆驼形象，正是画家对自己耕耘南洋艺圃的期许。在定居新加坡的日子里，他如骆驼般默默跋涉着，引领同好创立画会，描绘本地色彩，并以漫画针砭时事，直至在日据“大检证”中不幸罹难。

也许因离世过早，战后本地美术史叙事中张汝器是缺席的，以致姚梦桐曾一度慨叹：“可惜多年来，人们似乎把张汝器这位先驱人物遗忘了！”

国家美术馆此次推出的特展，像是对姚生这句慨叹作出的回应：特展不仅是张汝器短暂人生里的首次（或是唯一）个展，也为画家在美术史上的位置做出清晰定位：“作为最早将本地题材融入其作品的艺术家之一，张汝器在‘南洋艺术’的兴起和发展过程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这个定位，是以一整个展区来呈现：庄重大气的蓝色展板上方，写着画家“以南洋风情入画”的抱负：“椰林皓月，尽是写青佳作。暮霭朝霞，岂非大块文章”；而展区里的九幅油画如《印妇》《锡克教男子肖像》《马达老妇》等，恰是为画家抱负所下的绝佳注脚。

值得一提的还有特展官方网页，网页里有展览解说、资料来源，且均有四语足本版本，这种做法在坊间大型展览上已较为少见了。我挺好奇当年华报上那半文半白文字的英译难度，两相对比后发现英译文亦相当漂亮呢。

所有这些，都透着策展人的用心，似在提醒着人们：请记着这位先驱画家的名字——张汝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