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天气冷飕飕,我被棉衣裹着,双手在键盘上“嘚嘚”作响,双脚套着厚袜子忙着磨擦足底按摩器,我不免怀疑所在之地真的是新加坡吗?
本来就觉得冷,眼角瞄到一本记事本,心就更凉了。
去年年头买的日记本,我仅仅用了八分钟便翻阅了一年的事迹。不是一目十行,纯粹三百六十五页的日记,我只写了寥寥数页。
去年,太忙了,除了上班、写作、培训,还有一连串的活动,紧绷的弦在心里弹奏着四面楚歌。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带了三年的幼儿也都毕业了,记在日记本上的目标却一个也没实践。
最刺眼的是一行写着方方正正的字:“每周徒步运动!”想来当时没称过自己几斤几两。
空白的页面究竟是无事可记,还是可记无事啊?
就在自己多愁善感时,收到一位老朋友兼前辈的信息,我们居然对光阴有着同样的负罪感,于是,我们莫名其妙联盟,决心每个周末必须圈个点徒步十公里,定下一年需将新加坡所有的徒步景点走完的目标,数分钟后,悄悄撤回信息,改成即便不是步行也可以来趟骑行。
我们俩壮志凌云,买了运动装、登山杖装备,还买了雨衣,敢情势必风雨无阻乘风破浪!
互相督促下,执行了三周也就走了三回。
最近去了克拉码头,路经滨海堤坝正好是黄昏,人来人往像是准备奔赴盛大的演唱会,沿路的皑皑茅草就如荧光灯正左右挥舞。远望二楼还有好多孩童在玩风筝,热闹却不喧哗,稚儿擎瓜柳蓬下,细犬逐蝶深巷中, 林语堂老师阐述的意境仿佛就在眼前。
同伴感慨地说,待新加坡几十年,好像也没好好走一走。
我告诉同伴,三年前,我来过滨海堤坝……
那是我第一次带幼儿到户外活动,我折了许多纸飞机并系上毛线,希望四岁的孩子们能体验放风筝的乐趣。那一天很热,但云朵很低,孩子们拉扯着纸飞机把脸蛋晒得红扑扑,后来,好几个孩子的毛线缠在一块儿,纸飞机便飞不起来了。
现在回想真是可笑,为何加上毛线,多此一举呢?让孩子肆意地扔向高空,追逐着那细长的黑影,不是更好吗?
幼教这一行,我还得继续累积经验,下回即便无风也试着脚下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