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大厦楼高17层,在1961年落成后曾是尖沙咀区的制高点,然而自70年代开始充斥着廉价宾馆商店及其他服务行业,欧美背包客和亚非移民汇集,于是形形色色的人出没,显得龙蛇混杂,大厦又管理不善,使本地人忧虑治安,多过而不入。
其后,幸好有王家卫的电影《重庆森林》(1994年)和麦高登(Gordon Mathews)的学术著作《世界中心的贫民窟》(Ghetto at the Center of the World,2011年),使大厦名声大噪,再加上2004年翻新竣工,一直是香港旅游的热点之一。
由于南亚裔在大厦人口中占较大比重,因此南亚菜也成为楼内饮食的焦点。
我见Gorkha Palace同时主打印度和尼泊尔两国菜,于是步入餐馆。
“其实北印度人和尼泊尔人在饮食上是很接近的。”来自印度北阿坎德邦(Uttarakhand)的厨师说道。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萨莫萨(samosa,又称印度咖喱角)和馍馍(momo)一同出现在餐牌上。
“不过,‘羊肉萨莫萨’(mutton samosa)好像不是北印度菜式。”我一口咬开萨莫萨,看着烟气微升,仿佛也看见厨师用印度酥油慢炒洋葱、蒜、青豆、番茄和羊肉碎,再加入青辣椒、红辣椒粉、黄姜粉和马萨拉粉拌炒,用面皮包裹后油炸至外层酥脆,内馅香浓惹味。
“这是南印度风格,北印度人和尼泊尔人吃的萨莫萨不用羊肉,而是以马铃薯为馅料。哪,‘芝士烩菠菜’(palak paneer)就是北印度菜了。”店家Sapkota Raj从外头回来,笑着解释道。
制作“芝士烩菠菜”,共三个步骤:一则烫汆菠菜,搅碎至酱状备用;二则用印度酥油、小茴香种子爆香,混合洋葱、青辣椒、番茄、黄姜粉拌炒后加入菠菜酱;三则将印度芝士(paneer)切块,撒入炒过的菠菜酱中。吃将起来,菠菜酱咸香,而芝士块则软滑,两者搭衬着微刺般的辛辣。
Raj老板是尼泊尔人,老家在中部的Chitwan。他修理电单车出身,27年前移居香港,转而从事出入口生意。业余喜欢烹煮家乡菜,于是抽身开了餐馆Gorkha Palace,迄今已有17年之久了。
“尝尝我们的‘马萨拉鱼’(masala fish),这是正宗尼泊尔的味道。”Raj老板边说边向我展示主食材:鳕鱼柳。
厨房先把鳕鱼柳切块,放到平底锅中热煎一番。接着,将番茄搅成酱汁备用。然后用小茴香种子爆香,混合蒜、姜、洋葱、番茄膏拌炒。再者,加入备用的番茄酱、芫荽粉、黄姜粉、马萨拉粉和番茄块,乃至最能代表尼泊尔的樱桃辣椒(Akbari chilli)。添水稍煮后,加入炸好的鱼块。
酱汁没有印度菜的浓绸狠辣,鱼块脆中带甜,又让人尝到樱桃辣椒的一股刺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