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团圆饭,太太授权我打点菜式,我的菜单是:芥兰花配干煎鲜贝、煎虾碌,清蒸三文鱼,顺德蒸盐鸡腿,排骨海参猪肚汤,鸡油豉油捞饭,甜品是小煎堆。其实家里就只三个人,可以说每天晚上都是团圆饭。我选的也是普通的食材,只是加了个广府人的贺年煎堆,增加点仪式感。
小时候的团圆饭是家里最隆重的聚会。除夕前一天停工,爸爸下坡交纸花收了账,会去买一条活鲤鱼回家,养在大冲凉盆里一天以除泥味,团圆饭就有美味的炆鲤鱼了。我最喜欢那炆过的吸满鱼汁的厚煎蛋,还有煎鱼卵。除了鱼就是妈妈最拿手的豉油鸡、蚝油煎虾碌、老火靓汤和炆冬菇蚝干发菜。早年爸爸晚餐时会喝一小杯五加皮,后改喝竹叶青,再后来“升级”为轩尼诗。姐妹和我也会趁机呷一两口,再灌几口汤除辣。团圆饭的菜肴一家七口都吃不完,所以年年有余。
大姐出嫁后,因为姐姐在除夕要到婆家团圆,我家就提前一天庆祝,团圆饭桌也因此多了姐夫一人。到了除夕当晚就相对清闲了,饭后就和姐妹做些小点心,例如用玻璃杯口压出个圆形面粉皮包花生角,卷蛋散去油炸,摆摆糖果盘。一家人围在圆桌闲聊,听听爸妈讲些他们过去的小故事。一到子时,到处是鞭炮火箭炮的声音。等一切都相对静下来,我们才上床,算是守过岁了。高中时开始禁放鞭炮,饭后约了同学去牛车水人挤人逛花市,少了爆竹,也淡了年味。
过后我有六年没在家吃团圆饭,那时没有方便的手机,也没动筷前先喂手机的“习俗”,所以不清楚家里是怎样团圆的。农历新年在外国不是公共假期,不过唐人街倒充满过年气氛。有一年在巴黎巧遇同在异乡的新加坡学子,一时兴起相约在一家相对高档的华人餐馆盛装聚餐,算是在异国吃了一餐团圆饭。
姐妹相继出阁后,爸妈和我家四口也改回在除夕当天团圆。后来加上孩子,团圆饭就是我们一家五口的加菜家常饭,少不了孩子爱吃的豉油鸡和嫲嫲老火汤。近年来的团圆饭都没特定在除夕开饭,例如今年就提早了五天,为了配合孩子凑了长假出国旅行。重点不在开饭的日子,而是让孩子珍惜岁晚与长辈团聚,享用一些有好彩头寓意的菜肴,迎新去旧的团圆时刻,把传统由一顿饭延续、传承。
孩子问:为什么要吃煎堆呢?因为“煎堆碌碌,福禄满屋”,“年晚煎堆,人有我有”,冇执输(不落人后)!
恭祝大家:马年龙马精神,如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