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当劳最近在英国推出了《老友记》联名套餐,随餐附赠《老友记》角色人偶,看到那几个可爱的小摆件,让人忍不住为心动买单。

记得是中学那阵子,麦当劳推出了Hello Kitty系列,掀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潮。每隔一段时间就出一款新造型,打开哪一款全凭运气。消息灵通的同学会提前打听哪家店今天换了新款,放学后呼朋引伴去排队。为了凑齐全套,我们吃了好多顿本不那么饿的快餐。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我们最早接触的“盲盒文化”了!我们这一代大概是第一批从小就有快餐陪伴长大的孩子,而那些附赠的玩具,是比汉堡更令人期待的彩蛋,早已悄悄嵌进了记忆的纹理里,成了那个年代独有的时间切片。如今有些老款的麦当劳玩具已经成了收藏市场上的稀罕物,限量款甚至被炒到了不菲的价格。

这次的《老友记》联名,勾起的是另一段情怀。《老友记》对很多人来说是第一部认真追完的美剧,我与它相遇得可能比别人晚一些,直到读硕士才第一次看。前前后后看了十几遍,台词几乎倒背如流。写论文、读文献,压力大的时候,就把它开着当背景音。莫妮卡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六个人挤在沙发上斗嘴的吵闹,成了一种奇特的安慰。硕士毕业那年,我和一群朋友在爱丁堡郊区租了一栋双层的老房子,开始了一段说不清是迷茫还是快乐的日子。每天刷招聘网站、投简历,等待那些十有八九石沉大海的回音。午后轮流下厨,烧几道凑合的家常菜,饭桌上总是十分热闹。焦虑当然有,但大家都一样,反而没那么难熬。那栋爱丁堡郊区的双层房,就是我们的老友记公寓。后来大家各奔东西,大多数人去了不同的地方读博,如今天各一方,偶尔在群里冒个泡,聊几句近况。就像《老友记》的结局,那段共同生活的时光,永远留在了那扇门后面。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正又一次坐在电脑前刷着招聘网站,老友记也还在背景里播着,和当年何其相似。时间是个圈,兜兜转转似曾相识。

每一代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些小东西。再往后,还会有新的联名、新的收藏、新的期待。春节前后,人对时间的流逝会特别敏感。年岁渐长,日历翻得飞快,但内心深处,始终有个小孩,等着某个不起眼的瞬间,比如一个麦当劳玩具,把他叫醒,提醒你:“嗨,我还在这里呢!”童心这件事,大抵是不会老去的。

(传自爱丁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