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连看两档重口味节目。感想很简单：在流量至上的年代，话题就是王道。哪怕争议不断，只要能让你产生反应，追得欲罢不能，节目就赢了。

真人秀声称没有剧本，听听就好。剪辑就是在制造冲突，放大人性最极端的情绪。越多人骂，越多人看。

命理版选秀踩红线

先说韩国的《天机试炼场》。打着“命理生存战”的旗号，找来49名巫师、命理师、塔罗师、面相师大乱斗。题目很刺激，给一张照片就要推断死因，判断某人做过什么手术，甚至打破禁忌互相算命。命理题材不算新，俄罗斯做过，香港也玩过，但韩国人就是有本事把它搞得像偶像选秀。节目被包装为“命理版《黑白大厨》”，信不信玄学无所谓，好不好看最重要，也确实打破了传统迷信的刻板印象。可惜，为追求极致的娱乐性，制作组踩了红线。

争议来自一道题目。节目用了2001年弘济洞火灾中英勇殉职的消防员照片，引发家属怒轰。家属控诉，当初制作单位宣称要拍烈士纪录片才拿到资料，最后却成了命理师玩“死因猜猜看”的素材，甚至有人边笑边说。这种在别人伤口撒盐的行为，被批太缺德。靠消费逝者换来的话题，热度是有，但吃相难看。制作方怎么解释不重要，反正争议带来更多关注。只要观众有情绪，节目就成功了。

情绪带来流量

娱乐性，韩国人厉害。论戏剧性，美国人更狠。为了流量，他们去得更尽。

Netflix纪录片《真相直击：深入全美超模大赛》（Reality Check: Inside America’s Next Top Model，下称ANTM）直接撕开这档长寿选秀的华丽糖衣。ANTM从2003年至2018年，共24季，是很多人的集体回忆，包括我。当年看主持人Tyra Banks（泰拉班克斯）痛骂参赛者，觉得够疯够精彩，现在回看简直病态。

纪录片揭露幕后最嗜血的一面：为了收视率，节目对参赛者被性侵却冷眼旁观甚至持续拍摄，强迫女孩拍全裸照或理光头作为晋级威胁，刻意触碰选手的宗教信仰与童年创伤，在拍摄期间进行羞辱与操控。面对这些压榨指控，一手打造ANTM的泰拉受访时仅轻描淡写说当时“做得过火”，不仅没正式道歉，还顺势预告第25季。最讽刺的是，这些黑历史被翻出来后，节目反而又火了一遍。

从命理竞技到名模选秀，路数都差不多：在注意力经济下，情绪带来流量。反感也好，愤怒也好，只要有讨论度，就有人看。

黑红确实也是红。只是当这种“红”踩在别人的伤口上，作为观众的我们，究竟是在看戏，还是在变相纵容这种嗜血行为？与其纠结有没有剧本，不如问：观众还会为这种没底线的操作买单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