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前,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发动军事行动,导致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和他的家人以及多位高级指挥官丧命。隔天,早报梳理了美伊之间的恩恩怨怨,起点是1979年。当年,伊朗宗教领袖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推翻了国王巴列维的专制统治,成立伊斯兰共和国,把伊朗从亲西方的君主制国家,转变成反西方的神权国家。

随后,一批伊朗大学生在当年11月冲入美国驻德黑兰大使馆,劫持52名美国人质,要求将巴列维遣返伊朗受审。美国尝试解救人质不果,直到1981年1月19日,被扣押了444天的美国人质才获得释放。

1985年,我们一家随老爷的进修假期到波士顿住了一年,孩子们在当地小学上课,我请了一年无薪假期,到波士顿大学修了一门叫“American Documentary”的课。课堂上,纪录片的真实性是其中一个讨论课题。记得老师引导我们讨论过一个细节:当纪录片导演要求一位北极探险者重做某一个动作,比如,从一个冰窟窿上跳过去,这样的镜头还算真实吗?保守派认为这样安排式的拍摄不能被接受;新思潮则认为有啥问题?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也就是那一年,我看到一部精彩的纪录片,全程记录德黑兰美国大使馆人员从被挟持到被释放的过程。片子访问了多位当事人,更采用大量搬演(reenactment)片段,其效果是传统纪实纪录片所无法达到的。

几年之后,我们的《星期二特写》聚焦一群身穿白衣黑裤,早年从广东顺德地方过番来当女佣的妈姐。当时在新加坡能找到的妈姐绝大多数都已经上了年纪,风烛残年,容颜不再。但从“妈姐屋”墙壁上挂着的相片,你可以想象她们曾经青春靓丽,也曾对幸福有过憧憬,但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她们誓言挽起长发,终身不嫁。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跟拍当时愿意配合我们的几位老妈姐,如香姐和来桂,我们也第一次在纪录片里加入大量的搬演片段,启用多位二八年华的女孩饰演年轻时的妈姐;谢韵仪和欧菁仙扮相俏美,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这部叫《梳起的岁月》的戏剧纪录片在1991年2月5日晚上播出,立刻获得巨大的反响:《星期二特写》办公室第二天开始不断地接到观众打来的电话,许多人要送礼送钱给节目中几位晚年情况不佳的妈姐。节目在一个月后重播,五个月后推出了英文版;1991年10月,《梳起的岁月》获得亚太广播联盟纪录片组的特别表扬奖。它开启了本地戏剧纪录片的先河。

一场战争,牵出一段陈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