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本文发表时,依然是马年正月,就写个与马有关的轻松题材,博君一粲。

在今年的新年祝语中,“马上XX”经常出现,而原本为“马到功成”的用语,近几十年间已几乎被普及版“马到成功”取代。相比之下,本文标题中的成语“骋怀游目”若作为祝语,“墨水”含量定要高得多。

这么写毫无傲慢之意。“有墨水”的,是我先父。是他,首先将这句成语引入我生命中;也是他,在若干年前首次听到“马到成功”,便忍不住摇头叹息:“唉!咁都可以嘅!”是的,如果这样都可以,“水到渠成”不就变成“水到成渠”?哈,“水到成渠”可是笔者的“加油加酱”!

话说在1954甲午年,父亲为二月出生的长子(即我哥哥)起名,从“骋怀游目”获得灵感。哥哥这匹骏马得名“骋怀”,人们都说是好名字。

到了1957丁酉年,父亲为润八月出生的次子(即笔者)起名,又有什么灵感呢?绝不能是“骋X”,因为那不是马年。幸好有个“怀”字可做文章。于是,我这只公鸡便得名“虚怀”;不消说出自成语“虚怀若谷” 。人们也赞是好名字。

上述种种都是父亲在哥哥和我小时便让我们知道的。得名者却不一定觉得是“好名字”。只因当年用的是繁体字,加上姓氏,“黄騁懷”有40多画,“黄虛懷”也不相上下。天!为何不能起笔画较少的名字?“姓自然是不能改的,名倒是可以。”父亲如此回答。“做哥哥的,可叫作黄一二;做弟弟的,就叫作黄三四。”唉,“三四”比“一二”多了五画,不公平呀!我抗议!这些当然都是玩笑。

却没想到哥哥在成长的过程中,名字竟带来一些混乱。事缘“骋”字广东话可念ping或cing(哥哥英文名乃Ping Wai),华语则只能念chěng,不能念“聘请”的pìn。在小学里老师们都叫他Pìn怀。上中学后,有位老师叫他Chěng怀时,哥哥还以为他念错了,直至查字典方真相大白。此后,固然更多人用正确的发音念他的名字,但Pìn怀仍有,Bǐng怀亦有;“骋怀游目”的他却不在意。

“骋怀游目”——以舒展的胸怀,去看待目前多元文化的世界,至为重要。马年伊始,愿我们都有这样的胸襟与眼光,必能马上逍遥,马上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