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时间是别人提醒你的。当《联合早报》记者联系我,说想做一篇关于我入行20年的专访时,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采访,而是因为“20年”这三个字。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个行业走了这么久。

我跟记者朋友讨论这20年到底应该从何时算起。因为我19岁时参加电台YES 933的选秀比赛,当过三年兼职DJ,之后在2005年参加《超级主持人》比赛,直到2006年才正式签约成为新传媒艺人。记者朋友说,一般都是从签约那一年开始算起。

回头看2006年,可以说是新加坡电视选秀节目的年代。在《超级主持人》之前有《绝对Superstar》,之后有《非常SuperBand》《校园Superstar》《明星偶像》《绝对Superstar 2》。那几年,电视台的艺人管理部门几乎每年都有大批新人加入,新人多到后来还必须成立另一个分支来统一管理。巅峰时期,一个经纪人可能要同时管理二十多名艺人。

那个年代的演艺生态也和今天很不一样。当时还没有品牌赞助发型或造型的风气,所以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想办法。我还记得当时到处打听,最后才找到一位自由接案的发型师Ark愿意赞助我的发型。我们后来成为朋友,甚至一起创立了Air Salon发廊。一转眼,这家店也已经走过13个年头。

新人辈出竞争激烈

《超级主持人》比赛结束后,我很幸运获得新传媒的一纸合约,这也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那时候新人辈出,竞争相当激烈。我主持的节目《都是大发现》除了主持群,还有所谓的“特派员”,特派员如果表现好,就会获得更多出场机会,主持人亦是如此,须要不断证明自己,才能获得更多的上镜时间。

刚开始主持《都是大发现》的时候,我还不太会抓到节目的节奏和风格。后来花了不少时间观察和揣摩,也非常感谢两位搭档赖怡玲和田铭耀的帮助。我们三个人在节目中的默契和火花,慢慢受到观众的喜欢,我也凭借这个节目第一次入围“红星大奖”最佳综艺节目主持人奖。

我一直觉得在演艺圈除了努力,也需要一点机运。如果把同样的经历放在今天这个短视频当道的年代,也许很多事情的结果会很不一样。现在的平台更新速度很快,观众的注意力也很分散,很多新人往往没有太多时间慢慢摸索;如果没有把握好机会,很快就可能被取代。

对工作仍保持热忱

我刚入行的时候,社交媒体还没盛行,当时只有Facebook,YouTube也才刚刚萌芽,Instagram甚至还没出现。大家依然保持着按时守在电视机前看节目的习惯。还记得当年《绝对Superstar》播出时的盛况,那时候我住在大学宿舍,大家会挤在有电视的室友房间里,一起守着时间收看节目。那种全民一起追节目的感觉,现在已经很难再复制。

以前的演艺工作相对单一。完成当天的拍摄或主持,基本上工作就算结束了。但今天,媒体环境已经变得非常多元,除了电视节目,我们还要经营社交媒体、制作自媒体内容、拍短视频、写文案、剪辑、构思标题,而且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完成“自编自导自演加剪辑”。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节奏,AI时代又突然来临。科技让很多事情变得更有效率,但某种程度上,工作量似乎也更多了。

不过走了20年,我依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直到今天,我对自己的工作仍然保持着最初的那份热忱。很多人问我,在变化这么快的媒体环境里,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是一份让我愿意不断学习、不断尝试、不断改变的工作。只要观众愿意,我会一直为大家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