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19人座的小飞机降落在隆拉浪机场,就注定了要赶赴一场雨林水果飨宴。拖着行李走到只相隔一条机场跑道的长屋歇息用餐时,女主人罗斯娜从冰箱拿出三盒冷冻山榴梿,原以为我们已经错过当季水果的产期,孰不知后面有惊喜连连。
隆拉浪村的居民主要是砂拉越高原民族加拉毕(Kelabit),长屋主人与雨林学校合作,提倡雨林生态保育,也让城里人有机会走入雨林认识雨林。隆拉浪又分AB两村,总共不到百户人家,有一间国民小学,目前学生只有约40名。
机场旁有间小诊所,原想去探访却吃了闭门羹,半路遇见一棵树,尽是累累的红果子“山杨桃”,罗斯娜采了几颗让我们尝鲜,掰开后果肉像冷刹,微甜,种子大,说不上好吃,是我新认识的水果。
隆拉浪村依建在阿卡河(Akah River)旁,一团七人从河岸出发,两人一组登上长舟,撑舟的是一对毕南族夫妇,妻子在前头牵引方向,丈夫在后头控制引擎,遇到河床太浅或大石挡道,健壮的船夫还得下来推舟。
长舟在雨林河道中行驶,偶尔停泊,船夫爬上高耸树头采撷野果,或经过其中一名船夫的村落,让他上岸回家顺手带回一把红毛丹或类似芒果的“阿林”。我们在舟上吃着果子,随手捉弄漂流水面的龙脑香种子,清澈河水潺潺,两岸树木成荫,绿意深邃而微风拂面,正是这一趟雨林旅程最惬意的时刻。
更大的惊喜在上岸后的阿鲁鲁班咖啡庄园,原来那里不只有赖比利加咖啡果,还有一片火龙果园、以及夹杂生长的砂拉越黄梨、山荔枝、山橄榄、黄金果、山榴梿等等,让我们现摘现吃,香甜而无农药的水果,比山珍海味还要好滋味。雨林导师说我们遇上了几年才难得一见的龙脑香科种子大爆发,引起各类雨林树木为延绵后代而争相努力开花结果,才有这一次的雨林水果盛产,让大伙吃得不亦乐乎。
“森林之子”毕南族人带领我们在白天和夜晚各走一趟雨林,认识了毕南族的森林生存之道,只有巴冷刀和火种是他们进入森林必带的物品,食水食物药物等在雨林里随处可得,轻装简从,不像我们个个要背着个背包。
夜观雨林时遇到了山红毛丹,果皮暗红没长毛,果子不大果肉却很清甜,是我最爱的雨林果子,没有之一。后来导师说,山红毛丹难得结果,这趟雨林之旅也确是太幸运了。
走出雨林后,我甩甩肩,发觉出发前因为学期末赶工以及农历新年大扫除而引发的腰酸背痛,竟然都无感觉了。如今回想,当我在细细听着雨林生态的倾诉,其实并不是我在保护雨林,而是雨林正在治愈着现代人的身心疲惫之感。
(传自马六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