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王茂生进酒》在最后一段唱腔中,薛仁贵对王茂生唱出“为人莫忘本,饮水要思源”,这十个字给了我很大的启发。那年我还在香港工作,想起这十个字就会问自己我从何处来,接着就有一股劲想要去寻根,于是就联系曾经回过乡下的姐姐,可否安排并联系老家的亲戚们“我们寻根来也”。
2010年的寻根之旅或是回梓祭祖终于成行,来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金砂村斜角头,这里就是我的老家。由于我的祖父是五兄弟中的老幺,接待我们的堂兄比我大23岁,当他带着我们上他家时,介绍他的儿子,年龄还比我大一点,但要称呼我为“叔叔”,然后堂兄的孙儿,要称呼我为“老叔”,最后是堂兄的曾孙,大约5岁,要称呼我为“老祖叔”,我不禁要问自己:我有这么老吗?
原来在老家,根据族谱和家谱,辈分排名十分讲究,我的祖父在族谱里是第21代,我和多位堂兄们是第23代,潮州人的宗族观念很强,传统的大家庭里,人口众多,三代的长辈都要加个“老”字,四代的长辈则得加“老祖”二字,这样才能体现尊重,长幼有序,避免叫错称呼,被视为“没大没小”!
堂兄知道我们是回来寻根,接着便带大家去族群的宗祠永思堂,介绍了一位重要先辈,其祖先生于明朝洪武元年,他是第五代,是五世祖,大儿子第六代生了两个儿子,族谱列表通称长房和二房,从二房派系下来,开枝散叶,我的祖父已经是第21代。有趣的是二房派系的第19代出现了一位在新加坡和柔佛州的名人陈旭年,他原名毓宜字从熙,在柔佛有一条马路名为“陈旭年街”,在新加坡他留下了位于克里门梭道与槟榔路交汇处的故居“资政第”,是一座新加坡少有的潮州大厝,已被新加坡政府列为国家古迹。
堂兄接着带我们到永思堂附近的从熙公祠看一看,我先看到的是有公安人员驻守,原来从熙公祠自2006年起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从熙公祠是潮式建筑物,二进院落布局,前后厅之间是天井,两侧有廊轩,后厅有抱厦,成四厅相向格局,全部是斗拱抬架式木结构,祠内木雕富丽堂皇,精美绝伦。从熙公祠建于1870年,新加坡的资政第建于1885年,是按从熙公祠样式建造的。
堂兄很高兴地把永思堂族谱送给我们,详细列出从第六代开始的各房各派系家谱表,堂兄说我们的祖父辈兄弟五人,也开枝散叶,于是在1971年筹资买地以祖父辈开始,兴建了香火堂,用“伍合祖厅”为名,上溯本源缅祖德,下通声气增和谐,可以这么说,永思堂是总部,伍合祖厅是分行。
在永思堂的族谱里,我看到了命名世系和表字世系,一个命名/表字共20个字,是在清朝乾隆十五年重编,从第17代开始,可以用20代。只要报上你的命名/表字世系单字,族群的人就知道你的辈分,对你的称呼绝对不会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