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有则蝉患扰淡滨尼尚育区的新闻,让我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蝉和我们的距离竟是如此靠近。事缘蝉群问题近年在该区浮现,去年5月单日就曾捕获多达300只。(吓!)每年3月至6月是蝉群高峰期,它们会爬上树脱壳,而蝉群常被灯光吸引飞入居民家中,不仅产生噪音也干扰日常生活。

坦白说,这则新闻多少破坏了我对蝉的极好印象。我从未见过活生生的蝉,对它的最初认识来自台湾校园民歌《秋蝉》。由于原唱者杨芳仪和徐晓菁两位女生的二重唱实在太和谐优美,加上作词兼作曲人李子恒诗意般的创作,每每听到这首经典就情不自禁陶醉其中。在此分享歌词:

听我把春水叫寒/看我把绿叶催黄/谁道秋下一心愁/烟波林野意悠悠/花落红花落红/红了枫红了枫/展翅任翔双羽燕/我这薄衣过得残冬/总归是秋天/春走了夏也去秋意浓/秋去冬来美景不再/莫教好春逝匆匆

古诗也有不少咏蝉之作,其中最能体现蝉的特征,当属唐代诗人虞世南创作的五言绝句《蝉》: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这首诗通过对蝉的姿态、习性、栖息与鸣声之描写,赞颂蝉的清高风雅和不同凡响的品格,暗喻诗人立身高洁,无需凭借外在力量亦能声名远扬,表达了对内在品格的赞美和高度自信。

延伸阅读

记得陈昇早期有首漏网之鱼《午后的蝉声》,歌词如故事般描述他儿时抓了蝉只来玩,奶奶抱住他说千万别这么做,因为秋天的蝉只有七天好活,生命来去匆匆,就让它飞舞空中。我被这首歌打动,只因秋蝉的寿命如此短暂,令人怜惜。

然而,《海峡时报》不久前因本地的蝉患做了一篇科普报道,对蝉的寿命有了另一番解说。生长在新加坡的蝉群多达11品种,出现在淡滨尼的俗称黄翅波纹蝉(Platypleura fulvigera),在地下蛰伏可达一年甚至更久,羽化后的成虫寿命约一年,也有能活上六年的。我们熟悉的蝉鸣则来自雄蝉,以此吸引雌蝉完成繁衍。至于陈昇歌里所唱的秋天的蝉只有七天好活,就当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据报道,为抑制蝉群扩散,有关当局已在树下铺设防水篷布与椰壳垫,作为物理屏障,阻止幼虫进出土壤。无论用什么方法防止它们繁衍,都希望能减少其杀伤力。这些蝉群既不螫人也不咬人,因此我始终坚信蝉是善良的。

换个角度来看,这起罕见的蝉患无疑是一堂宝贵的生物课,诚如政府经常鼓励国人要终身学习,如何与大自然和睦共处也是我们一生必修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