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回到南太平洋岛国迎接春天。接着是夏天。没想今年的夏天,给了我两大惊喜。
首先,是观赏到琼花——而且是亲自栽种的琼花。花苗,是两年前在苏格兰厅花展上买的。问花主是什么花,kiwi老太太答曰绣球花。心想园子里正缺此姝,何不种一丛添些风采?遂将其栽于桃树隔邻。两三年来,枝叶逐渐葱茏,却尚未吐蕊。今夏回来,忽见椭圆形绿叶间,冒出一圈圈淡紫色小花儿,每圈八小朵,围拱着许多欲开还敛的小蕊珠。横看竖看,却一点也没绣球样子。
猛然记起曾在网上见过琼花,似乎这是这般模样。上网一查:哈,果真是又名“聚八仙”的琼花!心下仍半信半疑,忽想,何不拍下照片传给书画家许梦丰兄,请他老哥鉴定鉴定?他是花鸟名家,肯定能给我明确的答复。梦丰的答复来了。果真是琼花,还说属于木绣球科(难怪卖花苗的kiwi老太太说是绣球花),并曰淡紫色品种少见。没想某无心插柳,却让庭园添一款名花。妙哉。
“聚八仙”琼花虽是扬州市花,却已非曩昔隋炀帝下扬州所看的古琼花。又,许多人误将夜间吐放的昙花当作琼花,则是误将冯京当马凉了。
其次,终于吃到自家杏树结出的果子。稍稍一尝,清香沁人,竟然一点儿也不赖。比超市卖的还好吃,我对妻说。她以为我老王卖瓜,取过一颗嚼了一口,看那神情,我的夸赞也似乎被一口吞下。
这是棵毫不起眼的矮杏树。种在个塑胶大缸里不过三年有余,没想现今竟然有如此甜美的果实可吃。
我其实早已种过杏树。大概11年前吧,初到奥马鲁,在门廊前庭园一角种了棵名为“黑孩子”(Black Boy)的新西兰本土桃树,其右就是棵杏树。五年后“黑孩子”年年结果,不知怎么杏树却爬满苔藓,七年了,树颜逐日憔悴。最后,只好忍痛请前来刈草的年轻人库埃尔将它挖掉。
但从未一睹杏花,到底不甘心。遂在建材公司Mitre 10的花房买了一株矮杏树(Dwarf Apricot),种在大型塑胶缸里。原以为只要能领略一下“杏花消息雨声中”的诗境,也就心满意足了。过了两年,杏花消息莅临了——这消息的确清香沁脾。粉白素雅的花儿我见犹怜。
没想今年竟然尝到杏子。“梅子金黄杏子肥”,这是千余年前南宋诗人范成大的名句。自家的杏子呢,大概是矮杏树吧,果子当然也“矮”,或仅超市摆卖杏子的三分之二大。且因属于“第一胎”果子,就结那么四颗。无论如何,到底是自己“劳动的成果”,吃起来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老王”再度夸口:真的甜美无比。
希望来年初夏,能于自家庭园中,一边品尝杏子一边欣赏聚八仙琼花——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