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经常见面，所以反而觉得一切特别客观、真实。每次回广州，见到亲人和朋友，总能察觉到他们的变化；尤其是舅舅阿姨们，岁月的痕迹早已写在他们的脸上、头发和眉宇之间，但这一回和上一回相比，还是看得出不同。岁月无情地塑造也改变了许多曾经的痕迹与记忆，我相信他们同样也在我身上看见了变化。

这次回广州适逢清明节拜祭外公外婆，他们离开十多年了，大舅去年也离开了。今年要拜祭的人多了一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缅怀过世亲人

昨天和亲戚们一起去拜祭，有几年没能回来参与，在过世亲人的墓碑前闭起眼，全是小时跟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外婆从幼稚园接我回家的路上，旧时的屋子，还有外公教我折纸狮子。狮子怎么折我已经忘了，但外公的样子和神态仍历历在目。

这些年每逢清明节，若不能回来拜祭，看到广州家人们祭拜的消息时，心里难免有点伤感。思念一个人，虽不必拘束于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和形式，但在清明时节拜祭完先人后，心里总会感觉踏实温暖许多。我不知道自己在墓碑前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里话，他们听不听得到；但在那里，仿佛是现实世界与他们最近的距离，也是我能为他们做点事的唯一机会。

两代人的传承

清明节的气氛真的很浓，好多人拖家带口，提着祭品来到墓地祭拜。那天，我的表弟表妹和舅舅阿姨们，也一起提着拜祭用的物品，爬着几百级楼梯，来到外公外婆的墓地。这是两辈人的传承，我们按照长辈们的指示和规矩忙活起来。那一刻的场景，仿佛预示着往后也会是这个样子。

下一代接上一代的班，时代在改变，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同样热心参与，但正如表弟所说，来了，外公外婆就知道了。至少人来了，这些风土人情就能延续下去。

我了解到新一代年轻人有一套新的思维和观念，更现实主义，更讲求实用，也更在意自我和个人感受，对传统规矩未必那么热衷或遵守。我和表弟这一辈还是接了班，但到了我们的孩子那一代，就得靠我们这一代人的身教来传承了。

孩子们会怎么看待这个节日？怎么看待这些仪式和步骤？有一天我们不在了，他们又会如何看待与我们的情感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