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某新加坡杂志利用AI（人工智能）生成艺人专访一事，引发不小的争议。随着AI日益渗透我们的生活，用AI生成的内容，从图文到视频，越来越能以假乱真，令人真伪难辨。姑且不论访问内容的准确性，但我相信记者在进行访问时所感受到的真情实感，是能够通过文字传递的，而AI生成内容字里行间缺失的人文温度，读者依然能够察觉。
像是我最近面对面专访罗家英。除了演员和歌手身份，现年80岁的罗家英也是香港知名粤剧大老倌，对粤剧有所坚持且要求严谨，坚信粤剧的精髓在于稳扎稳打，以及长年累月的练功积累。罗家英和太太汪明荃不时会同台演出粤剧，我问罗家英，夫妻俩一起演出会不会吵架？
若这是书面采访，仅凭他开头那一句“这个问题蛮烦的”，从字面解读，或许会觉得他有些不耐烦。但亲耳听他道来，实则更像一种“甜蜜的负担”。实际上，每当聊到“阿姐”汪明荃时，罗家英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夫妻俩的深厚感情尽在不言中。
意外的收获
还原访问当天，罗家英是这么回应的：“这个问题蛮烦的，因为她（阿姐）拍电视剧用的是‘即食面（方法）’——今天要拍跳舞，这两天才学跳舞。她有舞蹈基础，所以学得很快。但粤剧不是这样的，它是靠累积的。”书面采访也不会有他这句玩笑话：“她（阿姐）经常说我是她的师父，我说‘我不是你的师父，我教不了你，因为你比师父还凶！’”
跟罗家英做的这个专访，是他1月底来新加坡举办“八十光影醉艺坛”演唱会期间进行的。我们早在数月前便约好，最终敲定访问在演唱会前一天做。不巧的是，罗家英在访问前一两天感冒了，我也是当天才知悉。即便如此，敬业的他并未婉拒采访，最终我们畅聊了近一小时。若非面对面采访，这篇访问应该会少了许多妙趣横生之处。
延伸阅读
不久前跟马德钟的电话访问也有意外的收获。原本只是聊影视作品和他入行的首场个人音乐会，访问接近尾声时，我有感而发地说了一句：“没想到马德钟是这么淡定的一个人，一点焦虑感都没有。”这句话进一步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他接着分享自己如何在人生半百迎来转捩点和人生观等，我也因此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深度内容。
见字如见人
万不得已，一般记者都不太喜欢书面采访。除了无法确定是否艺人亲自作答或有“枪手”代笔，电邮访问的内容往往也过于官方，答案精简，不咸不淡。
不过孙俪是一个例外。相隔五年左右，我跟孙俪做过两次文字采访，一是为了2020年的《安家》，另一次是2025年《乌云之上》播出前。她的回复“见字如见人”，关于她的幕后花絮看得多，不难发现她文字的语气就像本人说话的口吻。她的答案也诚意满满。在《乌云之上》的书面访问中，有一道问题，她写回来的答案就超过了1600字，字里行间充满画面感。一道问题逾千字的回复，还真的前所未有，这也彰显出孙俪对待工作的真挚态度。
或许AI能取代的事情很多，但情感的温度与人际连接始终是人类独有的优势，目前看来仍难以被机器复制。
不过三五年后，就真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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