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伟大哥餐叙,聊他在唱片公司任职期间的过往,聊到当时在新马未为人知的凤飞飞,说起那时候大哥推荐她为慈善活动献艺,居然还得由公司支付她和妈妈的旅费,只因当时的凤飞飞尚未成名,而慈善义演需要高知名度的艺人撑起票房。幸好一首《敲敲门》,敲开了凤飞飞在新马两地的市场。在张大哥记忆里的凤飞飞,即便在成名后,依然是个不端架子、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她的经典歌曲数不胜数,其中《想跟你飞》更是她歌唱生涯中最感人的情歌。

思念是什么?是“爱的延长线,交错着岁月”。凤飞飞在2009年发行的最后一张专辑里,收录了怀念丈夫,也是最真实、最感人的情歌:《想要跟你飞》。相扶相伴的人先行一步,是人生最艰难的失去。苏东坡“十年生死两茫茫”,诉说无尽悲思。而凤飞飞低吟“你那里需不需要有人陪/你收不收得到我的思念”像不像李清照《孤雁儿》写的:“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

形单影只的凤飞飞,在《想要跟你飞》MV里,唱的全是对亡夫赵宏琦的思念。视频中在起居室,在餐桌旁那缓慢失神的动作,放空的眼眸,伴随着看似平静的歌声,隔着屏幕都觉得恰如易安写下“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沉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那种心境,就像不再有所等待,从此少了羁绊,空落落的生命没了重心。

“半边月/你的脸/我渡过故事的圆缺/点点的泪/像星辰挂黑夜。”“人分别/心跟随/我拥抱这份缘的深浅”。挂在黑夜的星辰,像点点的泪,包含了一起度过的旅程中所有的圆缺,就像半边的月,还有那张无法忘记的脸。虽已永别,却始终拥抱这缘分,从未忘却。“我什么都不缺/你那里有没有人能聊天/我想要爱你疼你像从前”。孤单的她,惦记着的是在另一个世界,有没有人陪他聊天?

听她缓缓唱“我想要爱你疼你像从前/想要跟你飞/天涯海角/多远我都不累/牵你的手/岁岁年年”。不见刻意修饰的声音和技法,却句句伤神。由来爱过方知情浓,从网上资料得知,凤姐曾经为家庭毅然淡出歌坛,而丈夫在得知自己患癌后,又鼓励并支持她重返舞台。所以“心跟随/我拥抱这份缘的深浅/回首看见/生命的不完美/对你的感谢未曾停歇”。有缘有情的人,都是历经了“无数离合悲欢/爱让我看透/考验后才能拥有”。

《想要跟你飞》不是凤飞飞最为人知的歌,甚至不是她唱得最好的歌。当她唱到“幸福的梦我有没有在你的梦里面/我心里空虚看不看得见/想要跟你飞/想要抱的紧紧//听你讲话就像过去没改变/就像过去没改变”,那叫一个惆怅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