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遍电影《看得见风景的房间》(1985年,也译《窗外有蓝天》),大约是第五次看,真是好看。就像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真是好听。要知道,做到“好看或好听”,太不容易了。

导演詹姆斯·伊沃里(James Ivory)既通俗又古典的电影美学不会过时。詹姆斯·伊沃里在推广普及经典文学作品上功不可没。他把E·M·福斯特、简·奥斯汀、亨利·詹姆斯的许多小说搬上银幕,保留了原著的古典情韵,并使得故事更加流畅易懂、雅俗共赏。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是根据E·M·福斯特同名小说改编的。女主角露西和表姐(这个表姐看起来像姑妈)到佛罗伦萨度假,遇到了一对英国父子——乔治和他父亲。意大利的风光和人情,显然对露西产生了很大刺激,加上乔治这个“愣头青”对露西的爱也是不按牌理出牌,抛弃了英国上流社会的规矩和礼仪,在美好田园景色的“催情”之下,乔治唐突地吻了露西。这一吻,让露西不悦,也让露西尝到了生命的甜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E·M·福斯特想告诉我们意大利人和英国人的性格及行事风格截然不同。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情语”,风景是有感情的,大自然的生态也会影响人的生理和心理。露西本来就是叛逆的姑娘,加上“意大利之旅”和乔治的推波助澜,最终露西不顾一切和已经订婚的古板对象解除了婚约,最后按照自己的内心意愿,和乔治结婚。

记得前两次看此片,都是删节版,第三次才看到完整版,乔治、露西弟弟、牧师三个男人池塘洗澡,接着赤身裸体绕圈“遛鸟”,如希腊神话再现。这段戏,是神来之笔,也是作者福斯特想要表达的释放人性的主题,实在删不得。这一节,让我想到巴齐耶(Bazille)的画。

饰演乔治的是朱利安·山德斯(Julian Sands),金发为他加了分,他真是一个不言不语也金光灿灿的人。戏外,这家伙也是“作”男,此片红了以后,导演力邀他出演《莫里斯的情人》(Maurice)男一号,就在影片开拍之际,他突然丢下妻子和孩子跑到美国去发展,也没有弄出名堂。有一种说法,他奔赴美国,是去和才女演员茱蒂·佛斯特(Jodie Foster)谈恋爱。反讽的是,若干年后,茱蒂·佛斯特发现自己原来更喜欢女人,并公开出柜。

这部电影,很多老戏骨参演,个个出色。表姐一角由玛吉·史密斯(Maggie Smith)扮演;茱迪·丹芝(Judi Dench)则扮演一位爱八卦的女作家。两人都把角色演得出神入化。最令人难忘的是丹尼尔·戴-路易斯(Daniel Day-Lewis)饰演的露西的未婚夫,捧着书,拿着拐杖,戴着金边夹鼻眼镜,假模假式,只有作态,没有气概。这个人物让你发笑,但也不会令人厌恶,丹尼尔·戴-刘易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记得有一场,露西弹钢琴时,丹尼尔·戴-刘易斯得意的小表情,真是演绝了。

这部电影,还有一个重要元素:音乐。关于这部电影的音乐,可以单独另写一篇,在此不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