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时期,樟宜路101巷尾的如切华人区,有一所民办小学名叫“华夏公学”。几乎如切区内巴刹的摊贩、店家和居民们的孩子,都是这所民办学校的学生。
华夏公学的校长身材不高,剪个平头,喜欢穿吊带的裤子和长袜。他兼通双语,也很有胆识,在自己住家开牙科诊所,还不时告诉学生,如果想拔牙可以到他的牙科诊所去,拔牙每颗优惠价只收五角钱。不过,我们的父母不敢相信他,担心他的牙医执照有问题,所以我们想要拔牙、补牙,都不会去找他。
华夏公学附近有家露天戏院,名叫“丽丽戏院”,是如切华人区唯一的消闲娱乐场所。那里住了不少流氓家庭,他们的子女也都在华夏公学就读。
我班上就有一个流氓家庭的孩子,他一向好玩爱闹,顽皮捣蛋。有一天,女老师在点名时,他没好好回应说“到”,而是故意做出怪声回应,引起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老师受不了把他叫到面前,命令他把手伸出来,用长藤条想狠狠地往他的手掌心打下去,怎知他把手缩回,老师狠狠的那一鞭,打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痛得她眼泪几乎都流出来。在气愤之下,她扬起手中的长藤条,不假思索地往那个学生身上打了好多鞭,我们都被吓到。那个顽皮捣蛋的学生,左躲右闪痛得呱呱叫。隔天,他回来上课,闯祸的老师也没遭到投诉。
华夏公学校长的亲人,在学校的一个角落开了贩卖部,学生的写字本子和文具,零食、饮料等,都向他购买。摊主为人嚣张,牛脾气,也缺乏公德心,曾有学生看到他把同学们没喝完的汽水,倒进饮料缸里再卖给学生;有时,挑担子的年老小贩在校园内买小吃,都被他殴打欺负驱走。可能他得罪了不少人,住在学校附近的流氓对他积怨太深,想放一把火将学校烧毁。
据说,采取行动的那天晚上,几个流氓已准备好了点火的一切燃料,怎知天不作美,下了滂沱大雨,雨势持续到黎明时分,所以纵火不成,救了华夏公学。
倘若那晚华夏公学被烧毁,火势可能波及邻近地区,如切巴刹或许遭受池鱼之殃,这样不只学生没法上学,小贩也会失去工作,那就真的很缺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