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点,站在幽明的后门玻璃窗前回复了留言,慢慢地喝开水时,随手翻阅IG,一叠串的昨夜那个宴会视频流出,仔细看了两遍狂人趴到桌下,噢,终于又有这一天。
我煮了杯梨子茶,上优管听法师开示。今天下午三个朋友来访,早餐从简,一片面包和两片熏乳酪先安顿胃的需要。先生起身,我说,早安,昨夜发生了伏击!冲着T来的。没击中,伤了保安人员。
做了他的早餐,一边整理卧房时,一边听文涛跟家辉文道他们漫谈……然后我找齐材料,桂皮粉、葡萄干、苹果、蛋、苹果挞粉、牛油,坐下来削果皮。先生已移去他的书桌前,做他的学习去。清理了苹果,把泡开的葡萄干和桂皮粉加入苹果里调匀。量了分量,我把粉和牛油放入大碗中,开始和面团。这是我喜欢玩的厨房工作,很享受把牛油捏入粉的溶融过程。加入蛋液,继续搓成团。这时,荷兰第四播音台古典音乐台发布新闻报告,因为早晨读了新闻,我停手捏面粉,侧耳凝听,新闻简短的内容只提到发生地点和枪手的一些背景信息。
咦?我没听偏了吧,怎么电台主持人在讲述伏击事件的语气,跟介绍古典音乐的语气一样轻松愉快?
嗯,大家心照不宣。有些事,不必明说的;有些事,也不必明写的。这一块令人嫌厌皱眉跟那一块令人心痛同情,我们自然有两极的情绪,对受害者有同理心。不说清,不写的沉默,这内蕴的力量更加巨大!
我是不留心播着什么曲子的,对古典音乐是门外汉,入耳的音乐只有动听的旋律和不动听的旋律。遇见喜欢的曲子,就放下一切,专心听。有时专心做事会连音乐都没听见。
擀平了面皮,仔细地铺进烤具,一层层铺入苹果混料。喊先生过来帮忙设定温度,最后,在挞上封了粗大的面条,刷上蛋液,入烤箱。
随手把所有的用具都清洗干净。窗外阳光亮得天地一切叶叶分明,望去很安慰。谷雨当天只下过小雨,三周来都干燥,令人微微烦躁。我到园里浇灌,水声中想起前几天H对乱糟糟的局势,他留言,看不到战争几时会结束。
(传自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