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发信息询问谭威利老师近况,没能联系到老师,却勾起半个多世纪前和德贤中学多位老师的深刻记忆。
谭老师有健美的深色皮肤,曾被好朋友正忠的父亲误认是马来族老师。他教音乐课除了教唱和一般乐理,也让同学们听不同国家、民族的音乐和歌。有一回他播放一首印度歌,说实在没有把握完全正确解释歌的内容,因为印度的语言非常复杂,他请教了好几位印裔同事,对歌词的翻译都有些出入。
谭老师教体育也有自己的特色,每个学期会安排不一样的体育项目,除了一般的田径和三铁运动,球类运动也多姿多彩。他会讲述各种用具的规格标准、起源历史和比赛评比方式。记得有一次某同学挑战他的“能耐”,谭老师居然把这个学生横背在肩上绕草场硬是跑了一圈,惊艳所有人。
还记得参加华文戏剧学会的第一天,须要经过入会选拔,当时选择朗读刘半农的诗《一个小农家的暮》,虽记不住全诗,“灶门里嫣红的火光,闪着她嫣红的脸,闪红了她青布的衣裳。”“天上星多月不亮,地上人多心不平。”这几句倒是牢牢记在脑海里。负责指导华文戏剧学会的包括何淑娟老师、陈雅梅老师等。陈雅梅老师教华文,何老师教中国文学史。第一天上何老师的课,讲到押韵时,说有些学生会错把“压脚韵”听成“鸭脚印”,引来班上一阵哄堂,留下的却是学生对诗词歌赋一辈子的喜爱。在学会里结识了多位才华横溢的学长,庆华学长和清德学长表演的相声《乌龙院》,是校庆文娱表演的重头戏。清德学长也是圣约翰救伤队的指导前辈,是美术学会的骨干,写得一手好字,曾帮我写过几个手挽纸袋的广告招牌。
路过规划成新住宅发展地段的原校舍,想起昔日黎玉华老师带领园艺学会的同学,在马路边的校园篱笆,栽种满满的“篱笆草”;黎老师教生物,带同学们每周一次挥汗拔草,修剪满满攀垂在篱笆上的一片葱绿,许多“植物学”的课外知识,都是黎老师在课外活动中教的。
学妹一直盼望再见谭老师,告诉他自老师教会她打兵乓,至今一直在练习中,不曾间断。师生缘奇妙地把陌生的我们紧密相连,离校多年后,曾载张福隆老师一起欣赏吴至清女士在发展银行礼堂举办的诗词吟唱会,曾邀请陈构绪老师伉俪观赏客逢狮城慈善演唱会,曾在卢诗标老师的书局细数当年。而想起谭老师的音乐课,不由想起中学时代的第一位音乐老师齐文洋先生。齐老师教唱的第一首歌是《西风的话》。西风归去又复来,我们不再变高变胖,笑看人生似西风,“花少不愁没颜色”,岁月早已把树叶都染红,在德贤的千余个风雨艳阳,老师们故事还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