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榻的民宿是一栋双层楼的石头建筑,粉色的墙面,房间外有一口铁条封起的井,风车茉莉香气迷人,对面住着老先生老太太。位于意大利西西里岛锡拉库萨(Siracusa)东端,这座奥提伽岛屿(Ortigia)居民仅有约4000人。柜台负责人说,窄道小巷尽头是海边,不容易迷路。
面积仅约1平方公里的奥提伽岛最适合步行。傍晚时分,天光仍亮,我们沿着海边散步,所面向的爱奥尼亚海是地中海标志性的深邃蔚蓝色与清透的青绿色,海水无比清澈,难怪凹凸不平的大小岩石上搭起铁架平台,供人晒阳游水。
爱奥尼亚海是地中海盆地中水深最深的海域,这片海水孕育了自由潜水家恩佐·马奥卡(Enzo Maiorca, 1931-2016) ,他是世上第一个能够憋气潜入51米深海水,并缔造101米个人纪录的,海越深,世界越美。
海与光是孕育希腊思想的天然环境。古希腊科林斯贵族阿奇亚斯公元前735年在锡拉库萨建立古城邦后,知识、启蒙与文明不再陌生,西西里岛常被称为“第二个希腊”,而锡拉库萨更等同雅典,著名学者阿基米德诞生于此,广场、酒店、商店都爱以其名字命名。锡拉库萨2005年入遗后,访客如同历代“壮游”(Grand Tour)旅者前来挖掘这座城市以及自己的秘密。
夜幕低垂,奥提伽岛最尖端,视野最开阔的马尼亚切城堡在不远处发光。它是由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建于13世纪的宏伟军事要塞,后充作监狱。
我们在位于海滨的天然淡水泉——阿雷图萨喷泉驻足,池中生长极少见的野生纸莎草,几只漂亮的黑白天鹅与鲤鱼悠游,构成油画。此泉源于古希腊神话,叙述海洋女神阿雷图萨沐浴时,引发河神阿尔甫斯的爱慕;阿雷图萨在守护神帮助下,化为地下暗河,在奥提伽岛涌出地面。一路尾随的河神在此与阿雷图萨泉水汇合。阿基米德广场在1907年修建的戴安娜喷泉,由朱利奥·莫斯切蒂和马利奥·莫斯切蒂父子合作,正是以雕刻群描述阿雷图萨化身泉水的过程。
延伸阅读
奥提伽岛可说是多元文明汇集的露天历史古迹,我们在岛上待上两天,走遍了主要街巷。在古希腊遗迹、中世纪诺曼式建筑和精美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包围之中,昏黄灯光下,在小餐馆酒吧林立的街头用餐,特有氛围。
在讲究美食美酒的意大利,吃吃喝喝是旅游的正事。西西里海鲜丰盛鲜美,炸小鱼、炸苏东、烤鲷鱼、蚌蛤意面,配搭西西里酿造的白葡萄桌酒,是人生把握得住的小确幸。
建于公元前6世纪的阿波罗神庙遗址就位于奥提伽岛入口处,作为西西里最古老的多立克式神庙,至今仅剩残柱断石。人们曾向阿波罗祈祷,而后,神庙被隐藏起来,变身为拜占庭教堂、阿拉伯清真寺、诺曼式教堂、西班牙军营,直至后法西斯时期,才恢复原有的面貌。戴桂冠的街头表演者涂了一身金黄色“上台”。
岛上建筑古色古香,夹竹桃,白的、粉红的、深红的,点缀其间。日光好得令人常想坐下来发呆,在神庙附近的咖啡座,点杯醒脑的espresso意式浓缩咖啡,喝瓶口感清爽的意式拉格啤酒Birra Messina,吃点细腻美味的开心果意式冰淇淋(Gelato),真开心。
我们住在朱代卡街(Via della Giudecca),犹太社群曾经在此开商店、酒馆、屠宰场、医院等,至1492年被西班牙王室驱逐。现在看得到建于6世纪的犹太人的古浴场,开凿于基岩之上,位于地下约30英尺处,由天然泉水供水。圣乔瓦尼·巴蒂斯塔教堂建在犹太教堂原址之上。
狭窄的中世纪小巷街道平行、有隐蔽的庭院、小巧的锻铁阳台,日光漏入,漫步其中,感觉平凡人世间是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