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和女婿远赴欧洲,趁公务之便顺道旅游,小两口结婚至今忙于工作,生儿育女,难得享受二人世界,所以老伴和我应允在他们出国期间,协助照料一对小儿女。老伴照顾小孩经验丰富,我只是充当“柴可夫司机”,分担一点接送小孩往返学校的任务。
上小二的孙子,学校就在住家一公里范围内,我虽然开车往返,感觉却似千山万水。女儿家门前的武吉知马路是交通要道,上下班更显繁忙,尤其是学校位于衔接大路的小路内,路口又有汽油站和公车站,7点15分上课之前,靠近拐入小路的大路,两条车道都是送小孩的车子,一辆挨着一辆,大排长龙,驶入校门,还有职员协助指挥交通,以策安全。短短车程,竟有路漫长而遥远兮的错觉。
送孙子上学,不禁让我联想起两个隔代的上学之路,一是1960年代,我自己上小学的时期,二是相距30年的1990年代,我这做父亲的接送儿女读书的岁月。我就读的小学,是在阿裕尼住宅区的玛达路,我和绝大多数同学一样,都是徒步上学,住较远的,由家长以脚踏车或摩托车载送,几乎没见到坐私家车到学校,我读的是邻里学校,学生大都是家境普通,至于市区名牌小学的学生,以车代步或专职司机载送的例子当然也有。
时间来到我儿女上小学的九十年代,两个孩子的学校在乌美组屋区,那个年代,开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较六十年代多了一些,但没有今时今日那么多。然而另有一种现象,住在步行范围组屋的学生,不少由帮佣带着,这与六十年代对比反差极大,那些年除非富裕人家,很少家庭请帮佣,更别说佣人带小主人上下课。
三个世代“孩子的上学路”,除了从一个侧面,反映岛国的经济发展,莘莘学子的求学路也相应加长,我在就读小一之前,虽说已有学前教育,但我从未读过幼稚园,而是直接读小一。随着物质条件的提升,所谓的“学龄前”,也从两年幼稚园,再往前延伸两年,甚至18个月大也可入学,这个世代的小朋友,读小一就已具备基本的双语能力,哪像当年的甘榜小孩,很多念小一还满口方言,我就是当中的一个。
一条上学的道路,几个时代的剪影,赞叹之中,我有更多“身在福中”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