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只有一次机会能把脚踏车骑上薛尔思桥,停在路中间,看日出,背景是新加坡摩天观景轮和滨海湾花园。去年华侨银行这“骑车乐”活动与大选投票日撞期而改为线上虚拟骑行,让人意兴阑珊,我没去虚拟骑行,只拿走了一件红色T裇。
今年回到线下,在桥上看着云被染成金黄,看着云上的天空慢慢地变蓝,一批批的骑士如过江之鲫,有些忙着赶路,有些停下来拍照,心里一片宁静。2021年起,参加了六次“骑车乐”活动,却只在薛尔思桥上看过三次日出,2021和2022年参加的“骑车乐”,都是在疫情阴影笼罩下的虚拟骑行。2021年参加的200公里虚拟骑行我分三段完成,分别是62.17公里、63.33公里和最后一段的79.70公里,是场梦靥。2022年时觉得没必要和自己较劲,改参加了100公里的虚拟骑行,还是分三段完成,41.04公里、49.05公里和最后一段轻轻松松的16.19公里,选择去熟悉的东海岸公园,悠闲地在勿洛码头上看人钓鱼,“乐”在其中。
2023年回到线下后,继续“乐此不疲”地参加了路线最短的20公里《海峡时报》骑行项目,从200公里减成20公里的“骑车乐”,说没出息也真的是没出息,但快乐是能用数字来衡量的吗?数字是用来满足野心而不是制造快乐的。
2023年才有机会把脚踏车骑上薛尔思桥,可是很多年前,我已跑步上过薛尔思桥了。淡初毕业考刚结束,约了朋友在桥上见面。过后写了一篇《夜行记》的散文,“考试完后,朋友约我到薛尔思桥集合,去夜游……那是一个多风的夜……迎着风,慢慢的跑了起来……冲过了一根又一根的电灯柱,向灯火灿烂处跑去。”忘了那一晚我们最后去了哪里,只记得在薛尔思桥上,对着桥下点点荧荧的灯火,看了好久。
除了跑步,也曾在晚上开车上过薛尔思桥,开车不能看风景,只能听广播,一扭开收音机,播的就是谷村新司的《昴(mǎo)》,好久没听到这首歌了,这是在淡初时很喜欢的一首歌,唱出了我当时茫然但又不甘心放弃希望的心境。《昴》一播完,电台的主持人说今晚是她代班的最后一晚了,略带鼻音,又有点沙的嗓音,是秀梅。接下来播张学友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她声音瞬间有点低沉,应该是想起故友了,我也是想她的,伤心的理由还没播完,车早已下了薛尔思桥。
我骑脚踏车、跑步、开车,也骑摩托车,我那辆白色的伟士牌(Vespa)上过薛尔思桥。那天大概是疯了,骑上伟士牌就从景万岸家里冲到麟记路去买车。去的时候还好,回程上了薛尔思桥就遇上大风,伟士牌开始摇晃,突然一个横向风差点把我掀翻,惊出一身冷汗。我放慢速度,车就稳了,风还在继续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