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令全球恐慌的莫过于由老鼠传播的安第斯·汉坦病毒(Andes Hantavirus)。台北在年初也爆发了鼠患,甚至政治化成“安鼠之乱”,其实在本地也不时有发现鼠踪。现在听到有“鼠”的东西都会有点儿闻“鼠”色变,马年的风头都给老鼠抢去了。偏偏就在这时候再遇到改错了名字的鼠鹿。
老鼠属于啮齿目,鼠科,鼠属动物,没有蹄,要不断磨门牙防止它过度生长。鼠鹿就有点冤枉了,它既不是鼠,也不是鹿,而是属于偶蹄目,鼷鹿科,鼷鹿属的动物,而鹿是鹿科,鹿属。可坏就坏在鼠鹿的科属里有鼠的部首,也有鹿字。第一次遇见鼠鹿是在莱佛士博物馆(现在的国家博物馆),当时老师还解说它就是在课本的故事里提到鼠鹿,还有大鳄鱼。玻璃橱柜里还有好多童话故事里的主角动物(标本):老虎、野猪、水牛、猴子等等。那时我们都非常兴奋,就像亲临动物的森林(武林)大会。想不到过了60多年,才又在李光前自然历史博物馆里再遇鼠鹿。这次看得仔细了,鼠鹿体形不比狗大,头尖眼突真有点像老鼠,但与那像水鹿的身体比起来略显得小。它的胸前有个漂亮的大白色倒 “V” 标志。最不成比例的是那四条细瘦的腿,好像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
鼠鹿在马来童话里是勇敢、聪明和机智的象征。在课本里读到的是鼠鹿过河的故事。话说饥饿的鼠鹿想过河到对岸觅食,但是河水深,河里又布满鳄鱼,对它“鳄”视眈眈。鼠鹿谎称国王命它清点鳄鱼的数量,好为它们准备宴席。鳄鱼们被诱使在河上排列成桥,鼠鹿踩着它们数着数到对岸,留下满河被戏弄的鳄鱼。其他还有如鼠鹿骗蜜蜂蜇老虎脱身,挑衅大象比赛踢椰子趁机逃生,一次次利用狗、猴子、蟒蛇,甚至农夫的弱点,以智慧化险为夷的故事。
马来民族与鼠鹿的渊源始于王朝的建立。根据《马来纪年》的记录,新加坡拉被灭国后,国王向北逃入柔佛。某日在树下休息时,他的猎犬追捕一头鼠鹿,却被瘦弱的鼠鹿反踹到河里。国王觉得该地人杰地灵,连小动物都那么勇敢,于是就在那里建国,并以身旁那棵满剌加树为国名,开创了满剌加(马六甲)王朝。现在马六甲的州徽里左右都有一只鼠鹿。
近年来都有公众陆陆续续在乌敏岛和本岛的树林拍到鼠鹿的照片。本地昆虫研究员也在爱推粪球的蜣螂(屎壳郎)的肠道里测到鼠鹿粪便的DNA。相信在我们仅存的小树林里,应该还藏着一些怕羞的鼠鹿,如果幸运偶遇,可千万别把它们当老鼠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