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最近有部韩剧《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名字不太讨喜，具教焕演的男主角黄东满更不讨喜。一个混影视圈20年却连一部出道作都没有的预备导演，嘴贱又爱碎碎念，全身写满鲁蛇味，堪称韩剧史上最讨人厌的男主之一。本来兴趣缺缺，直到某篇评论提到剧中制片人的灵魂拷问：“这年头的影剧，到底怎么回事？”

对啊，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的韩剧像精致工业罐头

这几年韩剧每个月喷发式开播，但5月都快过完了，目前能被我列入年度推荐的只有两三部。以前韩剧百花齐放，现在比较像精致工业罐头。什么都大，大制作、大卡士、大导演，剧情却零营养没灵魂。当然，这不只是韩剧的问题，是整个大环境像一潭死水。

《努》讲电影人的故事，把创作者的自嘲和无力感血淋淋写出来。男主角身为一个空有野心却没作品的导演，天天冷眼看那些爆款套路。剧里借着他的口吐槽：连黑道电影那些高利贷威胁对白，都像老套编剧不断复制的烂梗。以前听这些台词从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被点破，才发现很多戏早已默认观众懒得思考。

反正现在大家边滑手机边倍速追剧，情绪变得空洞廉价。观众没耐性，创作者也焦虑。三分钟没有爆点，五分钟没有反转，恐怕观众会集体出走。

“致郁”也治愈

朴海英是我很喜欢的编剧，《我的大叔》和《我的出走日记》都被列入人生韩剧。她最擅长写那些疲惫到快撑不下去的小人物。看她的剧，通常都得先经历一轮“致郁”才能被治愈。她总爱把最低潮的剧情放在前面，再慢慢往上走。单是这股反骨精神，我就愿意多给半颗星。

但我没想到，她这次会把一个20年拍不出电影的导演写得这么惹人厌，烦死了，而且还是故意的。黄东满会把他的失败转化成攻击，导演朋友一个个功成名就，他明明羡慕却硬装不屑，整个人像长期泡在失败里的臭酸味。

如果只是冲着女主高胤祯（又译高允贞）来看，真的须要“努力克服”才能撑下去。但看到后面我懂了，自卑本来就不好看。很多人讨厌黄东满，某种程度也是在讨厌那个爱逞强的自己。于是，当这个跌到谷底的鲁蛇开始逆袭，你也会忍不住默默替他应援。

回到前面那道问题：“这年头的影剧，到底怎么回事？”

都说现在的戏追求的是即时满足。节奏要快，情绪要满，反转要密，最好不用思考，爽就够了。

但《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很“难看”。这里的难看，不是不好看，是难消化。在这个被演算法追着跑的“无脑”年代，突然出现一部会逼你停下来思考的戏，不完美，甚至有点压抑，但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