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稿的这刻,正为即将在这周公演的舞台剧做最后冲刺。

感谢皓皓的发起和邀请,今年有幸参与舞台剧《月光下的榴梿恋人》。4月开始马不停蹄地排练,从一开始不知所措地拿着剧本,如今已能看到剧的形状与流动其中的情感。

过去看戏剧,对演员的表演指指点点地仿佛自己是个专家,直到站上舞台才发现演戏是一门多深奥的学问,而且理解和实践未必总能顺利衔接,对没有太多基础和经验的我来说,许多时候得从模仿导演的示范开始。

作为观众看电视电影,焦点总在演员的表情和台词上。于是第一次站在台上,我就像个行走的朗读机,不明白原来一个转头或一个拉椅子的动作,能让戏更立体。

当然演员的工作更不只是走台位、做表情和念台词,而是要从剧本解读角色的行动动机,从中建构角色之间的关系乃至自身的生命历程,最后再合理化舞台上的所有行动,完成闭环。简单来说,演员须根据几行文字捏出一个全新的生命,再用肢体与情感将它活生生地呈现在舞台上。最后再经由角色和角色之间的冲突与碰撞,让“戏”出现在舞台。

理工学院期间曾短暂参与剧场,但对表演仍一知半解。

在和韩雪卿导演和其他剧场演员的聊天中,认识了一点表演理论,例如布莱希特表演体系(Brechtian acting system)。

布莱希特主张演员与角色保持距离,演员更像角色的叙事者,而非角色上身。而观众在观赏过程中也不至于过度陷入情感的投射里,反而能独立思考角色的意义。

这种共情却克制的表演,类似广播配音。广播并没有如此的学术分类,不过当我们在为人物配音或做旁白的时候,也有进入角色的深情和冷静呈现两种选择。

给你一种被找到的感觉

几年前电台做了一档读信节目《写给天上的你》,配音时老大文鸿强调我们别太进入角色的悲痛,面对悲伤的“克制”反而是能让听众更揪心的处理手法。

当我们总急着将情绪往外推送和宣泄的时候,安静地将情绪收起是更让人心疼的一种优雅。因为事实也是如此,在面对人生的悲伤时,克制是人类维护渺小的尊严最后的手段,我们无时无刻不都在学习大人的克制。

戏如人生,因为戏是沿着生活的逻辑走。我们喜欢看戏,也是因为戏说出我们在人生里曾想说却说不出,或未曾想说但被找到的话。

为什么这部剧叫《月光下的榴梿恋人》?留恋与流连,是生命里那些细小的刺,拔不掉,却总是隐隐作痛。这部剧不会给你解答,但或许能给你一种被找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