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的伤害，要如何衡量？

近日一则法庭新闻，不仅罕见，还发人深省。一名母亲被指在督促女儿做作业时，使用粗暴，甚至威胁性的言语，结果父亲把这段对话录下来，替女儿申请个人保护令，被法官批准。

据报道，该名母亲因为7岁的女儿无法正确完成作业，而对她大声辱骂，措辞言语特别苛刻、粗鲁，母亲一度还歇斯底里地怒喊。法官基于女孩年幼的岁数，认为母亲的行为会对女孩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因此获准个人保护令的申请。女孩的父母也必须接受辅导。

在儿童虐待与疏于照料的分类当中，精神虐待是最难捉摸的，因为它对孩子的伤害肉眼看不见，不容易断定。本地的法令也刚于2025年将精神虐待列入家庭暴力的范围里。

尽管如此，法官的判决却让一些人质疑。他们认为母亲不就只是说话偏激了一点，更何况“打是疼，骂是爱”，真的有必要对母亲实施个人保护令吗？所谓精神虐待，比肢体虐待或性虐待对孩子的伤害更加严重吗？法官的裁定是否会将母女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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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社会将管教孩子的权力优先交由父母负责。先撇开精神虐待不说，在管教孩子的前提之下，体罚孩子是新加坡社会一般可接受的行为。当然，父母需不需要体罚孩子，这不是这篇文章所讨论的重点。不过，正因为我们的社会没有禁止体罚，精神虐待的门槛就更加难以跨越。

在这些无形的社会压力下，法官的判决更加让我钦佩。这是对为人父母的一个严厉提醒，不能借“管教”的名义，而忽略孩子的身心发展，或把他们当成大人发泄情绪的工具。有些时候，肉眼看不见的伤害比身体蒙受的伤势更加可怕，影响也特别深远。

现今父母的优势是有更深厚的科学根基来支持我们的育儿之道。关于儿童发展的资讯垂手可得。而我们必须以积极、开放的态度来接受这些新知识，社会才能进步，我们的下一代才能得到更完善的照顾和培育。

看不到的伤害，虽然不容易衡量，但怎样都会在孩子的心灵留下一些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