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要比较了解艺人的所思所想,应该面对面坐下来当面聊,看到的,就会是最真实的即时反应。不像视讯、电邮,隔着屏幕或电子仪器,回答都经过预设、过滤,特别是电邮访问,是本尊的回复,还是身边的阿谁操刀?我很怀疑,但有时只能选择相信。
时至今日,要剖开艺人心中赤裸裸的想法越来越难,背后似乎有人操盘,惯性地重复不痛不痒的话,如果采访摆明只为了宣传服务,这样的内容精彩有限。
夜晚易让人卸下心防
有人说,夜晚会让人放松,变得感性,容易卸下心防,情绪柔软。
我至今记得那一天夜晚,某女星宣布结婚,我致电“新郎不是我”的那位男星,他接电话时说不了几句突然哭泣起来,声言“我很难过“,我诧异,因为那一刻的反应很真实。
N年前,我飞到香港采访时,联系酷哥古天乐,他赶着拍戏,直至凌晨近两点,他应允回我电话,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那一天晚上,他对问题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充满戒备心,反而很坦率直接,被问起什么是“男人最痛”,他说“不做人就不会痛咯!”
当年还是“白古”的他,星途崎岖,负面舆论几乎将他吞噬,受访语气明显听得出心灰意冷,之后怎么挺过来,进而晋升为今天大众眼里的影视大亨,这其中努力不可或缺。
最近,因为金马得奖片《地母》访问中国传奇女星范冰冰,听她诉说拍《地母》变身农妇,在田地拍戏“喂蚊子”,还把水牛当“老公”,大眼对视大眼,画面好形象化!
在夜晚采访无数次,最惊悚的莫过于1997年,我在《总统星光慈善》夜晚彩排现场,惊见女星薛素珊在做“飞狐”特技表演时发生惊人意外,她从3米高空坠下,头部碰撞地面,当场倒地不起,痛得眼泪直流,紧急送入陈笃生医院治疗!
我随后赶到医院,见到不少艺人神色凝重,郑惠玉、郭妃丽更难过得哭起来,像周初明、曹国辉、许美珍、谢韶光、姚彣隆等关心送暖,危急时刻,人性光辉尽显。
亲眼目击的恐怖意外,至今仍记忆犹新,如今回想,真庆幸薛素珊能吉人天相。
遗憾的是,男星冯伟衷却因军训意外不幸身亡,震撼本地演艺圈,得年28岁。
记得当天采访,灵堂外隔着重重的栏杆,各家媒体禁止入内,只能死守到场吊唁的艺人,从中探风,记者从下午“罚站”至凌晨时分,时长近10小时。当晚到场吊唁的艺人不少,非常感恩那些愿意停下脚步受访的:戚玉武、白薇秀,向云与陈之财、陈凤玲与徐鸣杰等,至少,他们尊重媒体。
卖座电影《疯狂富豪》当年来新加坡滨海湾花园取景,我前去探班采访,从晚上7时至隔天凌晨1时,剧组严禁拍照,但做访问没问题。
印象深刻的是我当时采访奥斯卡影后杨紫琼,问《疯狂富豪》是不是在“讥讽”有钱人?杨紫琼语气幽默地说:“做人不必太认真,自嘲又何妨?毕竟人生苦短,世事难料,人生在世,不应该让自己及身边人太难过,别错过及时行乐。”杨紫琼这番话说得真像人生座右铭。
香港新生代帅哥魏浚笙2025年11月来新宣传《杀手#4》,身边的经纪人正是他女友,我在首映礼之后,晚上10时采访魏浚笙,令我欣赏的,是他完全不避忌提女友。“她其实很辛苦,默默承受,也默默付出这一切,有她在,我很安心!”
偶像居然不怕掉粉?那一夜我忽然觉得,真正有魅力的人,从来不是刻意经营“完美人设”,而是愿意坦承,自己也有想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