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治国和赵宏第一次联办画展“云淡风轻”,在疫情惶惶的氛围中,流露文人自处的闲情意趣;前者的字透露内心的淡定,后者的画表达纯真质朴的情感。
南治国写字,赵宏作画,两人第一次联办画展“云淡风轻”,相似处不少,在疫情惶惶的氛围中,皆流露文人自处的闲情意趣。他们的姿态是放松的,通过笔墨线条,展示自我与性情。
自号“星洲闲人”的南治国博士(53岁)曾在大学讲授文学和翻译课程,在2019年9月举办第一次书法展“遇见”后就去了上海,因为疫情阻隔,有近两年在中国大陆访山访水,访友访学,月前返新。他行了几万里路,北去哈尔滨,南至海南岛,东游山东,西到贵州,特别去儋州和黄州走了苏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去南昌夜访八大山人的故居,既是游历中的广闻,更是行走间的修行。
回归内心的淡定
南治国说:“生活越来越回归自我,也越来越真实。我执着于艺术要回归本我,内心深处越不受干扰越好。”他想过为个人书法展取名“真我”,真切体会到写的字和人的性情是相近的,“艺术上的轻装上阵更好地体现自己的真性情。”他的字不是日日临摹,而是读到温馨段子,或听到流行歌曲,产生写字的冲动,带情绪一气呵成,有时一个晚上可以写十几幅字。其字《寂寞的高跟鞋》令人唱起齐豫的歌,仿佛听到都会女郎踩在石路上叩叩叩的鞋声。
年过半百以后,热闹是别人的,内心的淡定才是自己的。南治国说,“遇见”书法展时还期待和憧憬看见的地方必有转角,之后是更美丽的风景,现在莫名地清晰了,就是内心的淡定。“最好的风景就在自己的内心,只要自己内心淡定,精神丰盈,就可以坐看云起,就必然云淡风轻”,因而成为联展命名。
南治国坚信,艺术是一种极为个人的行为,而且艺术必须得有天赋,就像李白骨子里豪迈,苏轼血液里的放达,“书法是一个人基因里的DNA,只有很少人才有这种DNA。现阶段的我只敢试着安慰自己说,也许自己就是那少数幸运者之一,但我还必须努力修行,用打磨钻石的那种韧毅,用面壁10年的虔诚,去擦拭自己的书法DNA,让它绽放光芒。”
百岁艺术家林子平认为,南治国书法风格独具,有真性情,两次鼓励他办书法展,并朝着“浑厚、古拙和趣味”的方向继续努力。
新文人水墨小品
2011年从北京南来新加坡的赵宏(54岁)曾在维多利亚、80等画廊任馆长和策展人,办过几次个展。在疫情下,他有更多时间探索传统水墨融入西方现代艺术的可能性。他画热带水果水蓊,有明暗的变化,将水墨洋化。
赵宏的新文人水墨小品世界有带点忧郁,又有点媚态的女人,慵懒高冷的猫,也有含阴性的男人与象征权势的马。他认为50几岁的人生最美好的是女性,她是最深层的安慰,能把女人画好,就能把人生意义理解清楚;没有女人的生活没有趣味。
赵宏说,画女人先画眼神,东晋顾恺之说过:传神尽在阿堵(眼珠)中,傅抱石的“招魂眼”乱写乱画,他自己也是乱墨,眼神才能出神。他以为,线条是水墨画的精髓,捕捉的是瞬间的情绪,“作品的好坏除了笔墨构图,最核心的是艺术家的情趣,再唯美而没情趣,作品也是死的,无法引起共鸣。”
先有意思才有画面
文人的意趣也很重要,这体现在画面的题款,可说是赵宏的潜意识台词,表达私人的情感。这些画都是先有意思才有画面的。有幅回眸女人图的题款,启发自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句子“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有女如斯,“从此君王不早朝?”《美人指食之甚有滋味》寄托了男人对女人的小心思与佻皮。字写成这样,也是赵宏纯真质朴情感的表达。
自幼随父学习书法,也拜师学画的赵宏坦承,其女人图受中国画家朱新建(1953-2014)和李津美人图的影响,也受到敦煌唐朝服饰的启发,线条趋向放松、柔软。“一张画不画第二遍,捕捉的是那瞬间的记忆。”
赵宏之前的工作大多与文物和艺术品有关,曾与保利集团合作完成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像的猪首,以及龙门石窟古阳洞北魏佛首及唐代佛首从海外回归中国,曾任北京今日美术馆副馆长等,现负责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展览文字的中英翻译,撰写美术评论。
展览由宣和文物和歌尚画廊联办,即日至8月1日上午11时至傍晚6时,在Capitol Piazza(13 Stamford Rd #B2-46/47 S178905)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