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画家凯鲁丁·阿都·瓦哈(Khairulddin bin Abdul Wahab,31岁)荣获2018年大华银行绘画比赛新加坡资深画家组冠军后,2019年在该银行画廊办过第一次个展“岛屿”,现举行第二个个展“世界的词语是森林”,呈献两年来的15幅胶彩画。

展名“世界的词语是森林”(The Word for World is Forest)取自美国科幻小说女王厄休拉勒古恩写于1972年的同名小说,与凯鲁丁关注的主题切合,关乎环境历史、殖民地科学和分类。

凯鲁丁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新系列开展对新加坡环境历史的探讨,邀请公众思考我们与大自然的关系,穿越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经济的历史,以及最终构成我们对自然环境理解的知识体系。

《人字形》(Herringbone)一画指涉英国人在新加坡引进橡胶种植园,人字形是新加坡植物园首任园长亨利·里德利发现,可以有效地开采橡胶的图形。从新加坡出发,马来亚橡胶业起飞了。

凯鲁丁说:“这件作品突出了新加坡早期影响土地使用的力量,以及英国人引进橡胶等经济作物,反映了殖民者对土地和自然世界的干预。大量原始森林被砍伐,被这些经济作物替代。我相信这方面的遗产仍塑造着我们今天感知和塑造环境的方式。”

另一幅画《不完全已知事物的变体》关注殖民者博物学家与探险家来到东南亚,发现并编写为帝国服务的野生动物和自然著作。这些博物学家通常由具有专业知识的当地人指引,但他们的发现往往只归功于殖民者博物学家。例如英国博物学家阿尔弗雷德·罗素·华莱士和助手阿里周游东南亚,包括新加坡,记录自然世界。凯鲁丁认为,我们对自然世界的理解,一般是通过西方科学镜头来构建。

探索对自然的祛魅

《没有土壤的土地》描绘一个人使用土地测量工具或经纬仪,这是对自然“祛魅”理念的探索。凯鲁丁说,在这背景下,祛魅是对自然世界的去神秘化、贬值和文化合理化,我们不再将自然视为“神圣的”,也认为它没神秘感,不值得尊敬。这与当时东南亚的神秘和万物有灵论背景截然不同。祛魅作为西方现代性的一个决定性特征,通过殖民主义输出东南亚。

这幅画中,测量土地并用经纬仪通过数学平面绘制地图的行为,是一种祛魅土地/自然的方式,因为它剥离了土地的任何文化和历史背景。创作部分灵感来自海因里希·勒特曼木版画《新加坡道路测量中断》(1865-1885)。

凯鲁丁毕业自拉萨尔艺术学院,他的绘画颜色、绘制的图案形状以及创作方法,深受东南亚纺织艺术的影响。类似染色,他在第一层帆布上先染色,后使用受纺织品印刷影响的正负空间构建绘画图像。

展览即日至9月12日中午12时至晚上7时,在Cuturi画廊(61 Aliwal St S199937)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