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代不同时空的坐标,只能在重叠的纵横轴上作有限的感触与了解。父母与子女无法重叠的风采与凋萎,是人类永远之隐痛及宿命。
你无法目睹曾有怒放的风采
流连踏月赏花
用漫溢热忱的温度
揣量春天各种味蕾
有时刻意迎着淋漓风雨
将丰饶的感触成诗
或躲在一段若即若离的恋爱里
喜愉与泫哭
(你无法臆测我跌宕不羁的轻狂)
你却惊见皑皑落落的斑鬓
以肃穆无言来阻御世情的拍击
没有任何可解的风情
彷佛对上苍派演的诡谲剧本渐渐释疑
反正所剩的夕阳只够煮沸
一壸仅供回忆的酽茶
(你何必认真思索我的谦谨木然)
我熟稔那牙牙匍匐的乳味
每啜吮一口便吹大青春的汽球
纷缤瑰丽且任性涉险
偶有伤痕也能迅速舒解愈合
惯用疼惜与怜悯编梦
以真理喝斥灰暗衍生的伎俩
(或有运气陪着你结发后
另一种栖息
重温多爱多虑的养育生计)
我无法悲忡你在摇椅晃出的瘫痪
佝偻的背脊与抽搐的颜面神经
亦不必撞见你游离的皱痕
竟是流光将童真雕镂的凋敝
此时,我早己用恒睡抗拒这残酷的悸栗
(我们彼此陌生
我的青春你的垂老
在分歧的时空里
相互 无 法 端 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