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社会学者张优远于2018年出版的英文著作“This is What Inequality Looks Like”有了繁体中文版,由台湾联经出版社推出,新版书名为《不平等的样貌》(本报前译“原来不平等长这个样子”),方祖芳翻译。

张优远副教授是南洋理工大学社会系主任,本书是她在2013至2016年间与本地低收入阶层相处后的观察调查结果,英文原著一出版就引起热议成为畅销书,甚至在国会上被讨论。

翻开本书第二章,就会看到一种显而易见的不平等的样貌。据张优远观察,租赁组屋区的电梯内往往出现反阿窿海报,而其他组屋区则是积极向上的标语比如“多爬楼梯更健康”。她写道:“想象一个孩子,每天放学回家搭乘这样的电梯,想象你是那个孩子,在低收入租赁组屋社区成长,每一天触目所及都是这种负面的标语。”

将心比心是这本书一个重要的写作策略。

台湾大学社会学副教授黄克先在繁体中文版推荐序中写道,从数据上看,过去几十年生活世界各国在赤贫线下的人口不断减少,不过随着贫富差距扩大,社会流动停滞,所谓贫困问题得到解决,可能只是乐观的想象。

他说:“有识者认为,贫穷并未被消除,只是转换了样貌,或被某些迷思掩盖着,而以更隐微的方式存在着。本书《不平等的样貌》作者张优远教授即持这样立场。”

他盛赞本书避开猎奇式书写,通过“夹叙夹议,让读者时而置身在带着气味的组屋,仿佛看见低收入父母描述兼顾养育儿女与勤奋工作的艰难,以及因为污名而在孩子与社工面前抬不起头的模样;时而又拉到作者本身以身为度、借大学教授生活为对照,让读者看见贫者共享的人性尊严,并反思同样身为人却因为社会地位与物质条件的差异而被差别对待是否合理。”

南大社会学教授郭建文则推荐道:“这本书以美好的笔触,讲述没有那么美好的主题。”

本书并非传统学术写作,带有作者个人的省思,郭建文说,若以新加坡人熟悉的绩效制度来评估这位教授的研究成果,可能会质疑此书。“但是知识分子必须决定如何发挥所长,这也解释张优远这本书的影响力,以及此书出版后为何在新加坡蔚为风潮。更重要的是,这本秉持严谨学术研究态度,却为一般读者撰写的书籍,如何在国内激发公众对不平等现象广泛深度的辩论。”

距离原著出版已经四年,本地社会上的不平等消除了吗?或许在冠病疫情的影响下,已经变本加厉。此时阅读此书,让我们回到社会根本的问题上,再次反思是什么主导着我们的生活,是什么阻碍了社会的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