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内竟然连看了三场音乐会,其中有两场是华乐,但演出内容却截然不同。第一场是6月25日下午在滨海艺术中心,由回响吹打团主办的《传说:人之初》。
回响吹打团自2020年成立以来,已经举行了四场音乐会。这场音乐会以开天辟地的盘古和造人补天的女娲的故事为主线,共分序幕:盘古开天,女娲诞生、女娲造人、水火大战、女娲补天及尾声:女娲歌。由华族吹管乐器及中西打击乐器组成的小型室内乐团演奏。为配合剧情与灯光,乐员都穿上白色的服装。
《人之初》的音乐是和多媒体结合在一起的,动画、灯光再加上人声旁述,让听众能充分理解音乐的内容,这方面做得很好。但假如缺少动画、灯光和旁述,音乐就很难单独存在并成为让人独自欣赏的乐曲。我觉得这是一种背景音乐,注重的是音响效果。
在音乐的领域里,弦乐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缺少它,表现力将大打折扣,对吹打团来说在这方面是一个短板。作曲者在有限的乐器中能写出颇有气氛的音乐,已经很不错了。值得赞扬的是每位演奏者都具有高超的演奏技巧和演绎的能力。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女娲开始造人,人类才开始出现在这个地球上。然而火神祝融跟水神共工大战,把天撞破了个大洞,女娲只好用熔化五彩石补天……作曲者颇能把握故事内容,加上动画、灯光和旁述,人们在聆听之余也可以了解到中国古代的一些传说,与鼎艺团先前所呈现的《七姐诞》有异曲同工之妙。以现代的作曲技巧来表现古代的神话,这是一个很好的做法。人类历史在发展的过程中假如少了神话和传说这一环,人生将会很乏味,人的存在也会显得没有意义。
南洋客属总会之《狮城客说·乐韵长青》
第二场音乐会在6月26日晚上,是具有40年历史的南洋客属总会华乐团及汉乐团所呈献的《狮城客说·乐韵长青》,演奏风格与回响吹打团截然不同,演奏的是传统和经典华乐曲。开场由向丽指挥的两首乐曲虽然娓娓动听,却非我想要听的原汁原味的汉乐,已是现代化的汉乐。小时候常听祖母哼汉乐动听的曲调,几十年后一直想有机会听一听却没听到,颇为失望。
像一般业余团体一样,演奏者水平参差不齐,乐团上半场在演奏上也比较拘谨,进入下半场就放开了,演奏渐入佳境。二胡演奏家向丽与乐队协奏的《新婚别》是音乐会中奏得最好的一首曲,演奏者技巧娴熟,演绎投入,能把握许多繁复的演奏技巧如快速短弓、高把位演奏等,对整首曲中感情的爆发点也拿捏得不错。刘海峰的指挥干净利落,没有花俏、多余和夸张的动作,不管是线和点都恰到好处。
弹奏琵琶协奏曲《花木兰》的是年轻的周佳颐,她的技巧和演绎不俗,虽然还没有十足的投入,但是演奏技巧平稳扎实,演奏水平达到某种高度。
最可惜的是笛子独奏,独奏者在技巧和演绎上都很不错,但笛声一出来,音准就明显比整个乐队低了。笛子最大的问题是容易受到天气跟温度的影响。也许是台上冷气的关系,以致音准偏低,这样一来也影响了独奏者和乐队的表现。
好的独奏演员,能激发乐团现场的演奏水平。我们可以听到整个乐团上半场与下半场的表现相差颇大,特别是在乐感方面。在这两首协奏曲里面,乐团发挥出他们最大的能耐。
华乐不管是传统的还是创新的,都有存在的必要。但没有传承哪有创新?这两场音乐会带给我们的不只是悦耳的音乐,而且是对今后华乐发展方向的一种启示。
新加坡的华乐由业余团体开始,逐渐过渡到专业是个必然的现象。近年来业余团体一个个消失,这是令人遗憾的一件事。希望今后有更多业余的华乐团,出现在本地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