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时
母亲和我一样瘦小,体弱
不懂事的我常发高烧,一次又一次
母亲抱我去山外的医院,焦急却笃定
全然忘了她瘦弱的身躯,断不能
翻越那几座山,也很难
蹚过那几条河
可是,母亲抱我
翻越了那些座山
可是,母亲抱我
蹚过了那些条河
隔着母亲厚软的土布棉袄
隔着裹我严实的襁褓
是母亲近乎虚脱的汗喘,让我嗅到
这人间有份不明却明的踏实叫安然
是母亲疲竭释怀的笑,让我懵懂却懂
有一种给与和坚毅
是母爱
附记:母亲于8月7日安详地走了。想起幼时母亲常抱我翻山越岭走十几里山路去看医生,写下这长短句,记怀我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