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可以是个人生理与心理的,可以是集体认同与政治的,也可以是宗教与哲学的课题。

现代性别意识发展至今,二元论已经不合时宜,笔者相信文学可以为拓展与探索性别问题提供感受与思辨的场域。

来临早报文学节的这场对谈会,起源于笔者与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助理教授曾昭程的一次脑力激荡,新华文学还可以谈些什么?我们发现黄凯德小说集《豹变》里那些颓丧、不争气的男人们,似乎可以跟随庭小说集《孕鱼》里的女性人物作对比,甚至还可以望文生义,琢磨豹与鱼两种动物意象的差异。于是邀请这两位不同世代的小说家来一场对话。

黄凯德《豹变》与随庭《孕鱼》。(档案照)

爱情与鬼影重叠

黄凯德是新华文学中生代重要作家,在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指导创意写作。

近年黄凯德的出版成果甚丰,散文集《dakota》《小东西》与小说集《豹变》为他连续赢得新加坡文学奖华文组小说与非虚构组别的大奖。

他最近也出版了诗集《如果爱情是一间鬼屋》,巧妙将爱情与鬼影重叠在一起。对他来说:“爱情和鬼片是一样的东西,看得多了都会造成难以磨灭的阴影……”

读完这本诗集,包你不敢谈恋爱,或反之,甘愿受炼狱之苦,被百鬼缠身,甘之如饴。

《豹变》是黄凯德短篇小说精品的集结,构筑了新加坡底层社会(尤其是男人们)的街巷传奇。本地作家、文化奖得主林高评论《豹变》时明确地指出:“凯德说故事喜欢带上男人的‘命根子’。”

《豹变》里好几篇章都直接或间接谈及男性性器官,围绕着壮阳与阳痿发展情节,如《豹变》里担心阳痿的王豹,《鳖瘟》里让人闻风丧胆的缩阳症,《圣诞岛来的男人》那难言之隐的“螃蟹”(阴虱),或是《九九神功》里阿彬试图修炼的“神功”……这些性焦虑展现了小老百姓的平凡、迷信、鲁钝,甚至是可爱,若进一步讲,这些焦虑甚至足以构成新加坡华人的民族寓言:去势的焦虑。

探触疾病议题

随庭本名何颖舒,曾在耶鲁—国大担任讲师,指导华文创意写作班,目前是自由创作者。2022年随庭启动“读写岛计划”,在网上指导学生文学批评与写作。随庭最近获得新华青年文学奖散文创作金奖,而短篇小说《孕鱼》则是她2015年获新加坡金笔奖小说组首奖的作品。

《孕鱼》讲述一个来到新加坡的异乡客,为了适应本地语言环境取了洋名Angel。小说描述怀孕的Angel一天天被异化的过程,肚子里陌生的生命正同她的不安一日日壮大,仿佛一切都是无爱的,最后在一幕超现实的生产画面中嘎然而止。移民抑或流亡?殖民或被殖民?繁殖、母体、大地……读者可以用各种文学批评手段去诠释何为孕鱼。

2021年随庭在《文艺城》发表的小说《乳房相继消失》探触疾病议题,让人想起西西与苏珊·桑塔格对于疾病的反思。小说镜头聚焦在病房里的乳癌患者,她们都被以编号代称。在疾病面前,她们似乎都失去了面目,能“令她们分出彼此的,是衣服底下,薛定谔的乳房。”

薛定谔的乳房意味着量子暧昧,生与死同时存在。

母性圣光对比男性神明退场

刚过去的4月底,《文艺城》策划了“地球日系列”,邀请黄凯德、随庭、梁海彬与陈凯宇书写虚构叙事探讨全球暖化议题。

让我们来对比一下黄凯德与随庭交出的小说。

黄凯德在《土地公离开的那一天》里把本土生态自然化身为土地公。曾经神通广大的地方神明如今只能让权予国家、政府,在发展的进程中黯然退席。随庭的作品《建筑是凝固的神谕》则设定让一个个母亲从未来返回现世,成为幽灵般的“诺亚”,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提醒人类保护地球,希望能够改变未来,避免生态灾难。

随庭笔下母性的圣光与黄凯德笔下男性神明黯然退场的画面,相映成趣。

他们在构思小说时如何构思人物?人物性别对他们的作品有什么影响?他们又选择了怎样的性别叙事策略?这一切或许将在两人的对话中得到解答,又或许会牵引出更多的疑问,为接下来的作品埋下种子。

男女有别?小说中的性别叙事 对谈:黄凯德、随庭

主持:陈宇昕 日期:5月31日(星期三)

时间:晚上7时30分至9时30分 地点:Distrii Amphitheatre(9 Raffles Place, Republic Plaza Tower 1 level 2, S048619)

报名:https://go.cityreading.sg/gendernarra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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