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件东西有多难制作,自然会加倍珍惜,丢弃前先三思。从事玻璃艺术工作30多年的南澳艺术家珍·考薇(B. Jane Cowie)清楚了解玻璃制作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因此展开两项与环保有关的玻璃企划:针对商家的“洗净重用”服务,以及按照颜色分类的玻璃瓶罐回收处。

2003年移居我国的珍,是玻璃雕塑工作室Art Glass Solutions的创办人。她在2020年创办了玻璃教育和工作室Refind,专门利用公众捐出的旧玻璃瓶罐制作日常用品和艺术品,也开班授课。

珍·考薇在Refind工作室设立玻璃回收处,也开班授课,让公众学习如何用回收玻璃制造新品和手工艺品。(林明顺摄)

创办Refind后不久,旧玻璃瓶罐源源不断送上门,几个月内就堆满工作室长约三米,宽约一米的储存空间。供应远远超出需求,珍意识到回收和升级再造(upcycling)治标不治本,要达到减废目标,最有效的方法是由企业重复使用现有的玻璃瓶罐。

“用过的玻璃瓶罐应该收集起来,洗净后重新使用。(Collect,clean and reuse.)”珍在一个多小时的访问中,至少五次重复了这句话。她一再强调玻璃的环境成本高昂:制作玻璃需要硅砂和其他化学品,温度超过1000摄氏度的熔窑耗费大量能源;玻璃重量不轻,运输到厂房或回收厂时同样耗费燃油;玻璃无法生物分解。

珍有感而发地说:“回收和升级再造救不了地球。无论是玻璃或塑料,我们都应该拒绝一次性使用物品,重复使用是更有效的环保途径。”

现有的玻璃瓶罐若能不断重复使用,就能大幅度减少新瓶罐的需求,减少能源耗费。(林明顺摄)

咖啡、康普茶、酒精饮料、酱料……如果众多玻璃瓶装产品都能选用清洗干净的“旧瓶”,商家可减少甚至停止采购新瓶,环保效益非同小可。

珍说:“新加坡没有玻璃制造厂,家里的玻璃瓶罐都是在外国制造再运送来新。我们应该想办法打造闭式循环系统,让这些玻璃瓶罐在本地重复使用。”

清洗费等于新瓶售价

为了鼓励商家重新使用现有瓶罐,珍花了数万元从加拿大定制专门清洗玻璃瓶罐的机器,以及十多个适合不同瓶口尺寸的托架。 

她在Refind工作室示范洗瓶机的使用方法:根据瓶口大小选择托架,装上后再逐个放入倒转的瓶子,拉下罩盖,机器就可在几分钟内完成喷洒肥皂水、清洗及高温消毒等步骤。这台机器本周开始使用。

珍订购了十多种适合不同瓶口大小托架(左),每次洗瓶前装上适合的托架,再拉下罩盖即可自动清洗。(林明顺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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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说:“隔壁cafe购买的新玻璃瓶罐,平均售价是五角钱至一元,我能以同样价钱为商家清洗旧瓶,还能为他们储存洗好的瓶罐,不但更环保,性价比也高。”

除了提供洗瓶服务,她也欢迎商家租用洗瓶机。“短期租借也行,商家可以先试用,再决定是否根据自己的需求订制一台。”

目前已有至少两家连锁咖啡馆和工业制造商对Refind的洗瓶服务感兴趣,珍期待更多企业能采取这种“旧瓶装新物”的环保做法。小型企业可请Refind代为洗瓶,瓶罐使用量较大的公司不妨在厂房添设洗瓶机。珍说:“省下购买新瓶的钱,或许一年内就可抵消购买洗瓶机的费用。”

Refind成立后不久,洗净的旧玻璃瓶罐源源不断地送上门,并放满整个储物间。(林明顺摄)

设置玻璃回收处

创办Refind以来,珍认识了许多有环保意识的国人。“他们不辞劳苦地把家里的玻璃瓶罐洗干净,再亲自送到我的工作室。他们担心放入蓝色回收箱容易被污染,所以宁愿费时费力把瓶罐送给我。”

珍以“美丽”形容这群不计回报的新加坡人,收集到的瓶罐之多让她充分感受到他们有多热衷于减废环保,也明白大家对于现有回收制度的无奈。但Refind的存货空间有限,单靠她一己之力难以充分利用数量如此庞大的瓶罐。

为了提高这些玻璃瓶罐的成功回收率,珍与马来西亚新山一家玻璃制造厂达成协议:她代为回收透明、绿色和褐色的玻璃瓶,累积一定数量之后,工厂会安排专车把玻璃瓶载去厂房,循环使用制造成新玻璃制品。

摆在Refind门外的玻璃回收桶里,最近有公众把脏纸巾丢进去。为免它被误认为垃圾桶,珍准备把三个回收桶都换成红色,并贴上更显眼的贴纸。(林明顺摄)

有意回收玻璃瓶罐的公众,记得先把它们洗净(标签和瓶盖不必卸除),再根据颜色分类,放入Refind(406 Joo Chiat Place #01-26 S428084)入口外的回收桶。珍提醒,蓝色玻璃含铜或钴(cobalt),会影响窑炉的熔烧过程,因此无法回收。“我们回收的必须是非常干净,没有杂质的玻璃。”

想在办公室或学校增设玻璃回收站,欢迎联系珍。她说:“我的使命是改变大家对玻璃瓶的想法。它不是垃圾,它是宝贵的资源。”

有意把玻璃瓶罐放入Refind的回收桶,记得先把瓶子洗净,并根据颜色分类。(林明顺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