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农夫以“迪士尼乐园”为愿景,直觉反应:“怎么可能?”来到新加坡博览中心的天台,跟着本地农业公司BlueAcres两名创办人纪文贤和黄文真参观他们2024年开始与博览中心合作打造的农场,下一秒就觉得:“怎么不可能?”
纪文贤说:“我们要成为城市农场之中的迪士尼乐园,让大家通过有趣的方式,在这里认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和农耕方式,享受探索的过程。”
这个“迪士尼乐园”面积达1600平方米,农作方式包括传统土耕以及鱼菜共生系统(结合水产养殖和水耕种植的循环养殖法)。首先吸引目光的,是以镀锌钢打造的几个大水缸,里头养了数百条罗非鱼和巴丁鱼。农场采用环水循环利用系统,养鱼的水经过特别处理,将鱼的排泄物变为农作物的营养源,水亦能重复使用。
纪文贤解释,循环系统不但省水,还能充分利用水中养分。他进一步解说:“要实现循环设计,首先必须了解材料的生命周期以及有助于减少废料的程序,此外是好好利用任何副产品,同时回收和再循环废弃物。”
农场的另一特色是生物的多样性,这也是生态系统的健康指标。除了自由飞来的蝴蝶、蜜蜂和鸟儿,还有100多种蔬菜、水果、块根植物、香草和可食花卉,有些植物特地栽培数个品种,比如姜、生菜、番薯等,各有至少五六个品种。
此外还有少见的蔬果,像颜色鲜艳得让人怀疑真假的木鱉果(gac fruit)。木鱉果的英文名gac源自越南文,华文名则是以长得像鱉的黑色种子为发想。木鱉果营养丰富,被称为天堂果。黄文真送了一个给记者,交代:“吃完了把种子寄回来喔,我们会继续播种,让更多人认识它。”
从种子到水源物尽其用
小至种子,大至水源,可用就不浪费,这种物尽其用,重视永续性的环保精神,贯穿整个农场。电力来自博览中心天台的太阳能光伏系统,滋养土壤的堆肥包含的园艺废弃物和咖啡渣,分别来自博览中心雇用的景观公司和餐饮业租户。
BlueAcres准备饲养“自然界最強清道夫”黑水虻,它的幼虫可以分解有机废弃物如厨余,把它变成肥料,幼虫和虻糞亦可作为鱼饲料。
纪文贤说:“农场的生态系统有丰富的物种,物种之间又有共生关系,像鱼和昆虫都在农作物的生产过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实行“从农场到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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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国土地匮乏,在天台建造农场,既可充分利用闲置的空间和免费的阳光,又符合“30·30愿景”(到了2030年,本地出产的农产品能满足本国30%的需求),一举多得。但这个看似再合理不过的做法,需要多方面配合才能成功。
博览中心的天台农场始于两年前一个播种的想法,企划由管理博览中心的新加坡星域展览集团的工程与设施管理团队主导。工程与设施管理总监陈韦文在冠病疫情期间对园艺产生兴趣,在社区农场累积了经验,认为闲置的天台适宜创设农场,主动提出建议。但要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不容易,BlueAcres是第二家受委的农业公司。
纪文贤强调,新加坡星域展览集团是难能可贵的合作伙伴。“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不可能打造这么美好的农场。”
集团副总裁(博览中心管理与可持续发展)颜赞益指出,要确保农场永续经营,必须兼顾环保因素和商业考量,因此除了免收租金,也积极推广农场,还会协助BlueAcres实行“从农场到餐桌”的环保概念——承办会展活动餐饮的公司可订购农场的蔬菜和香草,从天台收成后就能用于楼下的厨房。
会展的餐饮选择一般在活动举行前的两三个月就定下,而蔬菜的生长期通常是一两个月,因此农场可根据公司要求调整栽培品种和收成期,让食客吃到最新鲜的食材。这种做法也能缩短食材到餐桌的距离,减少运输造成的碳足迹。
据估计,农场每月可生产一公吨农作物,栽培过程不使用农药。纪文贤解释,拒用农药的原因有二:农药会毒害鱼菜共生的鱼儿;农场常有学生和义工来访,不希望他们接触农药。
为学生提供实习研究机会
采访当天,看到蒙巴登职业培训学校(Mountbatten Vocational School)的学生在农场帮忙照顾农作物。农场除了为学生提供实习和研究机会,也开放给学校、企业和社区组织组团参观和参与工作坊。相较于其他农场,博览中心的天台农场可说是交通最便利的一个:地铁(东西线和滨海市区线)直通,从地铁站走到农场完全不用担心日晒雨淋。
天台农场不开放给公众随意进出,但博览中心接下来可能举办农场市集,希望到时除了让公众选购这里生产的农作物,还可以集结本地其他农夫和农场。
期待更多国人认识了,了解了,也尝过了土生土长的食材之后,会更珍惜盘中餐,进而学习爱护自然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