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多数新加坡的城市居民而言,“自然”是繁华都市中规划的一片净土,从植物园到双溪布洛湿地保护区,这些世外桃源般的城市绿肺,为忙碌的都市生活提供了小憩的空间。
新加坡自然协会将在4月和7月组织面向公众的生态之旅,前往马来西亚霹雳州沿海小镇瓜拉十八丁(Kuala Sepetang,简称十八丁)。早报记者日前随团走访当地红树林与社区,近距离体验另一种与自然共存的生活方式。
十八丁因锡矿而兴。全马首条铁路于1885年建成,连接太平与十八丁(旧名砵威,Port Weld),这里曾是锡矿转运的重要港口。随着矿业式微,十八丁逐渐转型为一座安静的渔村,背靠西马最大的马登红树林保护区(Matang Mangrove Forest Reserve),继续书写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故事。
亲睹树冠羞避奇观
生态之旅从吉隆坡启程。首站是位于甲洞、占地545公顷的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Forest Research Institute Malaysia)。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过去同样是一片被开采过的锡矿地。我们在专业导览的带领下,了解林业与环境管理、林业生物科技,以及热带森林的生物多样性。
近年,这片森林因一片龙脑香科树林在社交媒体上走红。随导览步入林间,从地面仰望,树木的树冠彼此靠近,却在空中自然分开,宛如一块块精密咬合的拼图,阳光从树冠之间的缝隙洒落。导览员解释,这片森林是在废弃矿区上重新造林,树木因“同龄生长”,高度相近,在生长过程中,树冠逐渐形成彼此回避的形态。这种在生态学中被称为“树冠羞避”(crown shyness)的现象,成为吸引不少游客前来观赏的视觉奇观。
第二天下午,我们驱车前往十八丁。占地约4万公顷的马登红树林早在1906年被列为保护区,百余年来严格依循规划图与轮伐年限进行播种、修整与采伐,维持生态与经济之间的平衡,被公认为全球管理最完善的红树林生态系统。
烧炭在当地被称为“黑金”,是十八丁的重要支柱产业。得益于红树林良好的生长条件,当地出产的木炭密度高,燃烧稳定,广泛用于高级餐饮业,也可加工为活性炭产品。探访炭窑时,窑主递来一段红树木桩,示意记者抱起,没想到木头沉得几乎无法托稳,与人们对“浮木”的想象相去甚远。正是这种高密度,使红树成为理想的制炭材料。
沿着水道,可以看到红树如何运送至窑场,在严格控温与缓慢蒸发的过程中逐步烧制成炭。炭窑内弥漫着一股略微刺鼻的酸味,更接近木屑而非发酵的气味。窑主介绍,烧炭过程中产生的水汽会被收集,制成木醋,用于农业与日常生活,体现当地将自然资源“用到尽”的实践智慧。
亲自体验染涩工艺
行程另一亮点,是参访马登红树林保育示范中心(Matang Mangrove Eco-educational Centre),认识不同种类的红树,了解红树林从播种、育苗到成林的各个阶段,甚至有机会亲手播种。傍晚时分,当地向导将带团队乘船进入红树林,在夜色中近距离观察萤火虫。
记者随团走访的两天正值汛期连日暴雨,夜间船行活动因而取消,未能见到萤火虫点亮树林的景象。相较之下,4月与7月的出行机会更高。
旅程最后一天,我们体验当地极具文化特色的“染涩”(Ni Siap)工艺。Ni Siap源自潮州话,Ni意为染,Siap指涩感。红树林富含单宁酸,遇空气氧化后呈现红褐色,因此被称为“红树林”。早期渔网多以布绳或麻绳编织,长期浸泡海水容易损坏,渔民发现以红树皮汁浸染渔网与衣物,不仅能增加布绳厚度,也能提升耐用性与保暖性。
随着尼龙渔网的普及,这项传统技艺一度失传。近年,十八丁重新整理这份祖辈留下的智慧,让传统工艺以文创的形式延续。记者学着用玻璃弹珠以及手指长的木板和橡皮筋,将帆布袋、围巾或衣物反复缠绕、绑扎,做出不同形状的皱褶,让布料染出独一无二的图案。
与十八丁主镇通过人行桥相连的过港,保留着最原始的渔村样貌。沿河而建的木屋错落分布,站在桥上望去,仿佛置身热带雨林版的“威尼斯”。这里也坐落着当地香火最盛的北极玄天上帝暨龟将军庙,见证社区与自然、信仰与生活之间长久而紧密的联系。
在日常生活中回馈自然
新加坡自然协会总监黄宁馨说,这趟生态之旅希望让参与者亲身观察现实中的自然保育实践,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框架出发,理解自然、社区、生计与文化如何交织,以此建立更强烈的连结感,思考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回馈自然。
生态之旅4月25日至29日,以及7月18日至22日举行,现推出1400元优惠价配套。费用包含交通安排(吉隆坡—十八丁—怡保)、所有导览与活动费用、餐食(不含饮料),以及住宿(双人房;单人房视供应情况另加费用)。费用不包括国际机票(行程自吉隆坡开始,于怡保结束)、保险、疫苗接种与相关药物,以及签证费用。公众可报名参加,自然协会会员优先,有意者可上网nss.org.sg/nss-eco-journeys或电邮albertliu@nss.org.sg,注明人数及会员编号(如有)。4月行程报名截止日期为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