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文化馆历经四年翻新后正式对外开放，三楼展厅聚焦土生华人炫丽的时尚生活。展厅像个大衣橱，有两个入口，一个是进入传统卡峇雅的原点，一个是迈进当代卡峇雅的多元视界。策展人说：“卡峇雅是不断演化的服饰，服饰馆采用历史视角：当你说起卡峇雅，是说某一个时代的卡峇雅，而非一概而论。”
土生华人对美的追寻与表现华美绚丽，让世人惊艳，无限神往。2月17日开幕的土生文化馆三楼聚焦土生华人炫丽的时尚生活，展示首饰、服饰、鞋履、包包、峇迪布与家居装饰布料，醉心娘惹时尚的公众不容错过。
土生文化馆三楼其中一面侧翼展示180件服饰、鞋履、包包，其中130件是不同时代的服装，让人宛如坐上时光机进入娘惹女子大衣橱。土生华人服装部策展人熊子期（Jackie Yoong）说，这“衣橱”有两个入口，其一进入传统纱笼卡峇雅的原点，另一个则进入当代卡峇雅的多元视界，她这么设计参观路径是彰显娘惹服饰并非停在传统，而是不断地在传统上演变创新，传统与当代交织，连成一条长长的，生生不息的线。
熊子期指出，因为摩登服饰风行，卡峇雅在20世纪70年代开始式微，到了八九十年代才渐渐回潮。我们现在所熟悉的卡峇雅逃不掉以下几个元素：开襟、修身、下摆尖细、用刺绣、绣花、蕾丝来点缀，以致于我们认定这就是传统卡峇雅，其实这只不过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卡峇雅颠峰期，新马印尼的爆红款。她说：“把卡峇雅锁定在某一个时代，使人们看不见卡峇雅丰富多元的表情。和旗袍一样，卡峇雅也是不断地演化的服饰，我们服饰馆采用的是历史的视角：当你说起卡峇雅，是说某一个时代的卡峇雅，而非一概而论。我们也要挑战西方历史以为亚洲人只穿传统服饰，毫无时尚可言。”
若要追溯卡峇雅的原点，熊子期说那应该就是马来人的开襟长衫（Baju Panjang）。早期的卡峇雅由这演变而来，袖长、下摆长至大腿或过膝，轮廓也含蓄端庄，没有后来的曲线玲珑。1930年代，缝纫机的出现让图案复杂的蕾丝和刺绣攀上卡峇雅下摆、衣襟边缘和衣袖等，演变成后来卡峇雅的一大特色。
细看展厅的卡峇雅文物，你会发现它并不被国界与种族限制，也显示土生文化所含括之广。此次展示一件20世纪初在仰光为缅甸娘惹所裁剪的开襟长衫。15、16世纪从南印度淡米尔区来马来半岛的商人与当地女子生下的仄迪族群也穿纱笼卡峇雅。展厅一件淡紫色棉制卡峇雅便属于一位生于1917年，1927年从马六甲迁移来新的仄迪女子Tangammal Muthaiyah。早年，荷兰东印度群岛的荷兰与欧亚年轻女子也爱穿宽松白棉卡峇雅。这多元的时尚特色都能在馆内一窥。
展示服饰都有独特故事
将时间向前快转，来到当代的时空，卡峇雅在新马印，甚至于海外都有独特与创新的诠释。熊子期特地选了七件当代娘惹服饰展示，有些是设计师特地为土生文化馆重新开张而特制，有的是私人捐赠，数量虽不多，但却看得出当代设计师是如何建立在娘惹的传统上创新，每件都有独特的故事。
本地著名的定制卡峇雅设计师Ratianah Tahir为现今土生华人协会首任女会长定制的开襟长衫取的是传统的版型，但长线金线滚边，金线条勾勒的巨型花卉，花团锦簇的布料都是近代卡峇雅难自弃的华美炫烂，将卡峇雅的前世今生在同一件衣服上结合。印尼晚装与卡峇雅设计师Didi Budiardjo采用迪奥20世纪40年代末50年代——恰好也是卡峇雅的巅峰时代——推出的革命性New Look轮廓，重新想象纱笼卡峇雅如果和巴黎时装大师相遇，会是怎样的风情？
象征离散族群的文化乡愁
当中两件最让人意外的“卡峇雅”来自马来半岛世界以外的设计师。亚洲文明博物馆馆长陈威仁在疫情前去了一趟印度搜集展览资料，结识了当地著名高定品牌Abraham and Thakore的创始人David Abraham，意外发现原来他母亲是原籍新加坡的土生华人，回来后叫熊子期跟进。熊子期接洽上他时冠病已在全球暴发。她说：“David透过视讯对我秀他妈妈留下的卡峇雅与Kerosang胸针。他母亲在他8岁时过世，他们全家过后搬到印度。David将母亲两套卡峇雅捐给土生文化馆。我们还邀请他为我们设计一套创新风格的卡峇雅，向他母亲致敬。David特地来新参加我们的开幕礼。他说，这是他一趟寻根之旅。”由这故事可见，卡峇雅也随着不同的家族飘扬过海，象征了离散族群的文化乡愁。
纽约著名女设计师Diane Von Furstenberg（简称DVF）也钟情卡峇雅？这次展出的一件DVF黑色外套上半部采用西装版型，但腹部却用了1920年代卡峇雅常见的镂空蕾丝点缀。由Eddie Teo夫妇捐赠，一眼就给人神似卡峇雅之感。熊子期说：“我们知道DVF 2015年是新加坡时装周的开幕设计师。她当时获赠本地土生文化达人李炳荣的纱笼卡峇雅专书，回去后翌年的系列就出现许多卡峇雅元素的设计。她从未明确地表示她受到卡峇雅的影响，但我们这次写信给她团队，告知我们将展示这件外套，他们也回函表示欣喜，我们就当作是品牌的默许，不否认卡峇雅给予他们设计的灵感。”
连郭培都多次表示土生文化馆给了她极大的灵感，DVF从卡峇雅取经自然不让人意外。
●土生文化馆（The Peranakan Museum）位于39 Armenian Street S179941，每日早上10点开放至晚上7点，新加坡人与永久居民免费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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