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防疫期间,家庭主妇洪素卿在家玩黏土,捏制各种本地美食模型。鹰阁医院护士黄颖睿,则用另个身份——健身教练,鼓励人们在线上健身,他也上网课并取得两项健身专家认证,希望全面推广科学健身。从事广告业的欧思远,居家期间投入绘画,画兴更浓,练笔更勤。七岁的史天与把家后院杂草丛生的防护土坡,变成他想象的花园,从小学生晋升为小农夫。
这些居家“生活家”的故事,说明善用时间,经营自身的爱好,即使居家,日子还是可以过得有滋有味,且促进个人成长。
抗疫是场长期战,这是抗疫至今,所有人不得不体认到的现实。
当前线行业人员在各自岗位上夜以继日地攻坚,位于抗疫“大后方”的一般民众,如你如我,最好的配合和支援,便是善尽个人本分,留守家中,无论工作还是学习,休闲还是进修,尽可能居家就是我们所能做出的最大抗疫贡献。
可长期居家对一些人来说,的确是一种考验,尤其是本来性格就外向,社交就活跃的人,可能无法适应一种长久在家甚至独处的状态,因而疲态尽显,深感日子难捱。
德国著名哲学家叔本华,对“与自己相处”有这样的看法:“完全、真正的内心平和与感觉宁静——这是在这尘世间仅次于健康的至高无上的恩物——也只有在一个人孤身独处的时候才可觅到;而要长期保持这一心境,则只有深居简出才行……只有当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才可以完全成为自己。”
不管寻找平和内心与宁静感觉是不是一种终极追求,我们都得在这短期内并不会结束的疫情防控中,重新审视、调适和安排自己的居家生活。
“生活家”就在我们身边,那些懂生活、会生活的人在居家工作、学习的日子里,培养爱好,掌握技能,制定目标,或与内心自我喜获连接,或再度发掘生活之美,让居家充满乐趣。
他们的故事此刻讲起来,更有一种启发和借镜作用——相信疫情总有一天会终结,我们迟早能自由任意外出,但“居家”远不仅仅是待在家里那般简单,它的真正意义,值得我们继续思考下去。
洪素卿巧手“调制”美食
73岁的独居家庭主妇洪素卿是位“美食家”,居家防疫的日子里,一大早就忙活各色美食。
“起床后,先照顾好我养的花花草草,吃完早餐,差不多从早上9点半,就一直做各种好吃的,直到下午4点半或5点,吃个晚餐,我一天只吃两餐,又一头钻进美食堆里,通常做到11点才睡,有时凌晨一两点才睡下,太入迷了。”洪素卿说。
自诩厨艺不错,但她每天废寝忘食“烹饪”出的这些美食,并非拿来吃的——那都是她用树脂黏土捏制的美食模型。
举凡能想象到的本地美食,甚至西餐、日本料理、零嘴,洪素卿都能将之化为模型,造型逼真,颜色鲜美,油光闪亮,让人看着便忍不住垂涎欲滴,鼻内也似乎闻到阵阵香气。更了不起的是,这些模型或说玩意儿都是微缩的,洪素卿做过最小的是直径一厘米的小碟子,碟中能摆两个烧卖,一个包子或两颗虾饺。
是多慧的心,多巧的手,多利的眼?洪素卿笑了:“手还挺稳挺灵活,眼力差了很多,全靠一副老花眼镜帮我看。”
这个手作技艺确是洪素卿步入老年后才学出来练出来的,小时候就喜欢玩黏土,但当时家里没条件。直到55岁退休后,女儿有次去泰国开会,顺便带上她去旅游,洪素卿去曼谷的创意市场上转悠,看到用黏土制成琳琅满目的小玩具,一下就爱上了,曾是裁缝的她本就精于手工,这下她来了新兴趣。
回新加坡后,洪素卿尝试自己做,怎么做也不好看,她心想还是得上课啊,于是专程飞到香港、台湾找匠师求学,台湾黏土捏塑家吴凤凰亦是她的老师。
将学会的技巧用于新加坡和南洋美食的模型捏制,这一痴迷就是十几年,她的经历也正说明:只要有心有爱,何时开始学,何时开始玩,都不晚。
心无旁骛在家玩黏土
“政府号召我们留在家中,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难事,我多喜欢待在桌前摆弄这些小手工。只要把日常用品置办好,我就心无旁骛在家玩黏土了。我也怕疫情,但手一动起来,什么怕都没了,只剩满心快乐!”洪素卿接受记者采访当天,在做爆米花,她每天有使不完的创意,学不完的新知。“你看这食物上亮亮的一层,是用亚克力上的釉,这就是我从YouTube上学来的,另外,我还在缝时尚小包包。”
洪素卿还想学不少手工技巧,比如钩针编织,大披肩她可以做出来,但图案细致的还做不到。她说自己毫不自闭,在工作桌前心里只觉得好喜欢好开心,什么也比不上玩黏土、缝包包。
“关爱乐龄大使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唱歌?有没有跳舞?’我疑惑:怎么人一老了就得学唱歌学跳舞?不能做点别的吗?”洪素卿感到社会上还是对老年人有一种刻板印象,认为老人该这样该那样,哪有那么多该的事情呢?她思忖。
“我也不认为老人该被子女捆绑,当然我尽心尽力拉拔抚养孩子们长大,女儿的孩子我也帮忙照顾。我毕竟还有我的人生要过,是我从年轻时就渴望的人生。庆幸三个儿女都懂我,让我尽情活在自己的小天地中。”
文创小摊摆卖作品
洪素卿自认是个有个性、挺另类的安娣,和一般老人家没太多深交,也不爱去东游西逛,除非是去顾自己的文创小摊。疫情前,她和年轻人一道摆文创贩售摊位。一同摆摊的“00后”文青女孩见到她惊讶不已:“啊!安娣,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大年纪还来摆摊卖手工艺品的!”洪素卿酷酷地说:“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她在滨海艺术中心购物坊Makers' Market不定期摆摊售卖作品,她认为本地文创产业仍有很大发展空间。最初她卖出去的作品,多被拿去当贡品,因菜色造型适合用来供奉祖先,后来才逐渐有人用艺术眼光欣赏她的作品。
她说:“有熟客每年跟我订一个盆菜模型,有次把盆菜模型集中拍给我看,16年买了16个!这样赏识的客人终究少,更多人一听到花钱买个盆菜模型,都说还不如花钱买个真盆菜值得。”
不了解她的人打趣:家里是有10个孩子要养吗?怎么一刻不停地忙做小手工?
洪素卿也不加解释。她做这个哪是为了钱?这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无价之乐啊。“我看等我做到手脚不利落才会停止吧。”她说。
黄颖睿身披护士服的健身教练
平时,他们是维护民众健康的天使;疫情中,他们更是协防病毒扩散的卫士。
这期间医护人员承受的内消外耗比普通人大,很多一般行业有居家办公的灵便性,而他们别无选择,持续在医疗前线上奋战。他们的“居家”,无非平时下班回家,或休息日在家。令人不禁想问:他们居家的日常是怎样的呢?能放松身心吗?
鹰阁医院内窥镜科的高级护士黄颖睿给出肯定答案:能。
32岁的黄颖睿是个开朗活泼的小伙子,叫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袭制服下,是他堪比健身教练的精壮身材。“我的确也是个健身教练啊。”黄颖睿说。
运动健身是他当兵时就开始养成的习惯,叫人惊讶的是,他至今仍保持每天居家健身的频率。他说:“医疗工作是考验体力、脑力、耐力的工作,有时会让人心力交瘁。但工作之余的健身能让我心跳加速肌肉充血,大脑分泌多巴胺,释放压力缓解情绪,听起来玄乎,但运动完总能让我身心舒畅。我会根据排班表来安排每天训练时长和强度。老实说,下班回家就倒在沙发上,哪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也是我的常态,有时犯起懒来,难免有点失控,但我自己给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含泪’也要完成。方法就是强调自律,还有想想运动后可以敞开肚子吃好吃的,动力就来了。”
黄颖睿健身10年,美国运动协会(ACE)教练持证八年,可谓健身老手。从事医疗工作,他亦从未放弃对健身的宣传普及。
鼓励自行线下打卡健身
黄颖睿和健身伙伴们组建了健身社群Cross8(cross8.net),疫情阻断期间开始倡导在线健身互动。他说:“通过提供运动指导视频,我们鼓励大家自行线下打卡健身,培养大家无论有没有健身房都坚持运动的习惯。想不到这种线上运动的氛围竟让大家热情高涨,互相监督。而我作为教练团一员,会在群里提供专业的技术指导和动作纠正。有的小伙伴带上另一半和孩子们一起运动打卡,在疫情期间保持全家人的健康体魄和积极状态。”
疫情前他和团队在沙滩和体育场进行体适能训练,解封第三阶段把群体运动模式移植到乌节路的Reshape Space健身房。群友从线上走到线下,踊跃加入。黄颖睿说:“进入高警戒解封第二阶段后,我们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响应政府号召,将运动打卡活动重新带回线上。随着疫情趋稳,我们现在对未来重启室内训练充满期待。”
当然,疫情中他居家健身从无间断。他说居家健身早已不是新鲜事,连“一平米健身”的流行风也都吹过了,想健身怎样都有办法。黄颖睿多靠在阳台上徒手自重训练,结合弹力绳和哑铃训练。他给居家健身新手的建议是:家里桌子、凳子、门板都是很好的训练辅助,居家训练所需器械不用多,也得发挥想象力和实践能力,但前提是别受伤。
进修以推广科学健身
边练也边学,通过在家上网课,黄颖睿近期完成美国运动协会的中老年和青少年两项健身专家认证。对他来说,进修一方面是出于对健身的热爱和进取心,他想更全面更有针对性地了解并推广科学健身。“另一方面,我在生活中还有其他两个角色:儿子,和将出世的孩子的父亲,我担负着照顾父母、孩子健康的责任,现今社会中,乐龄人士和青少年的运动生理和心理健康不可忽视。”
回顾抗疫至今,工作中最难忘的一件事时,黄颖睿说那是去年春节大年初三,当时他就职于陈笃生医院急诊科,被安排为一对隔离中来自中国武汉的高烧中年夫妇做患者鉴别分类。“看到他们体温计显示的数字,我吓了一跳,但我安慰他们别担心,照顾他们,告知他们接下来的治疗流程,尽管我身穿防护服,但也顾虑防护措施是否做到万无一失。得知他们是来看女儿时,我又担心起他们的女儿……果不其然,两天后他们俩就被确诊为新加坡前10名冠病患者。”
那是他医护生涯里第一次离冠状病毒那么近,而后经常直面冠病病人倒也习以为常,黄颖睿觉得照护好病人是自己的天职。“我更想感激我的妻子,她完全支持我,除担心我的安全,对我别无怨言。几经周折,我们成功于去年7月注册结婚,这时她已身怀六甲。我奋斗在医疗前线,对我们的抗疫事业充满信心。”
欧思远晨光中的童书画家
在广告公司从事策划工作的欧思远(39岁),平时工作中主要使用“左脑”——分析很多数据,勘核很多报表,制定很多计划。
他说:“当我关电脑、不办公时,我会完全关闭大脑的分析功能,单纯沉浸在绘画中。”他这时开启的是一种“右脑”生活。人们常说:左脑逻辑,右脑艺术。借由绘画,他让自己的感性和灵魂,在忙碌的居家办公生活里定时复苏。
欧思远说:“我不会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绘画,那时我通常已经累得散了架,要怎么画呢?”
于是,他大清早起来画画,晨间的30分钟冥想一结束,他立即执起画笔,调好色盘,在缓缓响起的音乐中,在窗前倾泻的阳光中,开始作画,那是他一天中身心最释放、头脑最通透的时间段,绘画帮助他开启一整天日程。除此外,他周末也几乎都在练画,他形容自己在画布上旅行。“画油画时我站着,画水彩时我坐着,我是真的很爱画画,尤其是当一整面大画布展开时,我就动身脱离现实世界,进入我创造的那个广阔空间。”
传媒系出身,也擅长写作,欧思远从未正式学过画画,但他出身于艺术氛围浓厚的家庭,父亲曾是室内和家具设计师,不仅会画,还写得一手好书法,母亲也有一双善于艺术创作的巧手,因此欧思远对绘画的兴趣在年幼时便已植根内心。
咖啡馆巧遇油画家
2016年,欧思远赴上海工作,住在前法租界区域,在绍兴路一家咖啡馆买咖啡,巧遇一位油画画家,惊异得知画家竟在同条街上不远处拥有自己的画室。受邀去了这位画家的画室,画家还主动提出要教他画画。欧思远说,就那样,自己竟然几乎每天下班后就去画室里跟画家学画,尽管是冲动,但坚持了很久,也学到很多。经由那位画家,欧思远也结识一些中国传统水彩画家、当代画家、画廊经营者。“就这样涉入艺术圈,听他们分享创作过程,赏析他们的作品,参加他们的画展,我大开眼界,与我所在的广告圈相比,艺术家们拥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带着神往,他慢慢步入自己的创作。
对欧思远来说,绘画不只是手上的动作,更是一场心神的交汇。“我和我笔下的色彩线条一起融入那片大画布中,我可以全身心沉浸在其中几个小时,而我并不是失神的,绘画让我的头脑活跃着运转着,专注于画中的存在。它让我不去怀疑消极的可能性,它让我有机会清空脑海中的凌乱思绪,完全活在当下。”
什么都可成为他画作的原素材和参照物,照片、拼贴、电影截屏、书籍封面,任何能带来触动的事物,他都铺排在四周,谁知道它们何时以何种姿态渗入画者意识中呢?
疫情期间,居家的他画兴更浓,练笔更勤,这是他创作最集中丰富、画功提高最快的一段时光。
创作童书传递得失
除创作九幅大型抽象画作,欧思远疫情期间也主力创作一本童书,书中共有15幅油画作品。
书名暂定“Oneness with your Wings”,故事是关于一个男孩和他驯养的鹰之间无限的羁绊,那也代表人与自然之间无言的联系。
“我想讲述一个小男孩从放手中获取的力量,当我们不得不放弃我们所爱的事物或人,任之回返自然,那也构筑成一种更深刻的爱。”欧思远说,“图画书讲述难以用语言讲述的故事。尤其对儿童而言,失落和悲伤的主题难用语言表达,处理这样的题材,我感到多图少字可能更合适。”
欧思远感性流露,他说:“疫情让很多人失去了亲人,如果能换一种思维来看,我们或许没有真正失去他们,我们以一种精神性、非物质的方式,时刻与逝去的亲人保持着联系,这是否能给我们的心灵一些安慰?”
其实,这部童书的灵感来源于他到蒙古国西北部城市乌列盖的一次旅行。阿尔泰山脉上有古老的猎鹰部落,几世纪以来,人们在野外与鹰一起狩猎。
欧思远说:“那里的孩子们尽管没受过多少教育,但他们很聪慧,对自然有一种爱和尊重。让我着迷的是他们与自然的绝妙联系——他们不阅读地图,他们真正的地图在天空中。云告诉他们一切,就观察他们与大自然无言地交流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受孩子们灵性的启发,我构思了这部童书。”
欧思远以温柔笔触和恬淡色泽,正画着他想说给孩子们的话。
史天与拉妈妈一起当城市农夫
“我家后院有片很大的防护土坡,杂草丛生,是我家小猫的乐园,去年疫情开始后,定期来修剪杂草的马来西亚叔叔来不了,杂草越长越高……而学校刚好也给居家学习的我们发了种子,让我们在家种植,记录植物生长过程。”7岁的二年级小学生史天与因此突发奇想:“不如把这个杂草丛生的防护坡改造成一个花园吧!”
妈妈魏德敏(40岁)很乐观其成,想一窥小儿子能做出怎样一番光景。
史天与说干就干,他无师自通画出设计图,还给花园起名为“猫登花园”,从清理杂草开始,他学习空余都在后院忙“农活”。
“就算不能出门,他天天在家也忙得满头大汗,人都晒黑了,受他鼓舞,全家大小也开始帮助他。”魏德敏说。
母子俩上下求索
魏德敏帮史天与买种子,漫无目的在网上购买各种美丽鲜花的种子,种后几乎都没成功。这位妈妈也不甘心,和儿子细找原因,发现原来种植需酸碱度合适的土壤,还有养分、时节、温度、阳光。史天与也在YouTube和科学杂志里找答案,还认真追看农业频道的节目。魏德敏带他去社区园艺中心、公园、大自然,请教种植爱好者,研究正在生长的本土植物,连工人种绿植施堆肥,史天与也在旁边观察边做笔记。
史天与对种植和园艺的热情,改变了这块小荒地,他设计、统筹、种植、管理、除虫,几个月间终于建成他想象中的猫登花园,他从小学生晋升为小农夫,如数家珍地介绍自己的种植成果。“我喜欢吃番茄,我计划种40种不同的番茄。
还有罗勒、九层塔、苦菊、香茅、斑兰叶都有香味,可以驱害虫,它们是番茄的伴生植物,妈妈也摘香草来烹饪;听朋友说蝶豆花有补充眼睛营养的花青素,也种了很多;向日葵头会转向阳光,很有意思,也种了,花开后我还拿去学校送给老师呢;去年万圣节,南瓜是主角,也种了几个;我心中觉得很神奇的植物是带刺的仙人掌,还有吃昆虫的捕虫草,都种了!”
种植不仅仅是把种子埋进土里任其生长,史天与学到它是一种系统科学。他说:“我们自制了自动灌溉系统,下雨时雨水会流入我们的集雨桶,集雨桶连接滴灌系统,晴天打开水龙头,便可以灌溉植物。”制作集雨桶前,魏德敏带他参考政府发的除蚊桶结构,用细网盖住雨水入口,蚊子即便产卵进去,成虫也飞不出来,兼具灭蚊效果。
母子俩还设计了太阳能植物补光灯,白天收集太阳能量,晚上灯亮,继续照料需要阳光的番茄。事实上这位妈妈不是农学专家,她是一名珠宝设计师,但设计在她看来,都是相通的。史天与则最喜欢他自己设计打造的蝶豆花秘密通道,只有小孩和小猫可以从里面爬过,大人要穿过去时总叫苦不迭,孩子们则在通道尽头哈哈大笑。
从种植洞悉生命周期
自从家里有了小菜园,一直不断有收获,乐坏了一家人,魏德敏说:“番茄成熟后,他采下来直接塞进嘴巴里,我拿来拌沙拉,后来产量高了,请朋友来采摘,吃不完我拿来做油渍番茄,保存起来慢慢享用。我也会把香草直接摘来用或做成手工皂后分送亲友。采摘收获不仅是一种幸福感,儿子也明白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可贵道理。”
史天与小小年纪却有超龄洞察力,他说:“我们种植的大部分植物都有生命周期,一个周期后枯枝回归大地休养生息,我们也会休息一阵总结经验,再开始新种植计划。”
他还讲了自己孵小鸡的趣事,因看了科学杂志,知道小鸡是从蛋孵化来的。于是把家里的蛋拿到小猫窝里请小猫帮助孵化,“我家小猫也很配合帮助孵了好几天,但不见蛋里有小鸡出来。”妈妈才和他解释只有受精过的蛋,还得有一定温度和时间才能孵出小鸡,朋友建议母子俩去本地养鸡爱好者那里要一些受精蛋来孵化,他俩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个十几块的孵蛋器,史天与试着孵化小鸡,最后果然见证了小鸡出壳的奇迹,而且小鸡长大还生蛋了!这位小农夫大呼:“大自然好神奇啊!”
他为自己的“猫登花园”建了Instagram,和朋友、老师分享他的田园之乐,疫情好转时,他的好友、邻居,甚至哥哥史天行的朋友都来参观过。
魏德敏也没忘记珠宝设计本业,她从自然界里汲取美学创意,设计自然主题的珠宝。“大自然就是最伟大的设计师,我和儿子都是大自然的学生。”
他日疫情告终,回溯这段居家经历,怎能不说是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