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6月14日,是向无偿捐血者致敬的“世界献血者日”。作为国家血液服务机构,卫生科学局(HSA)携手负责捐血招募与社会动员的新加坡红十字会,并与企业、社区伙伴紧密合作,通过创新举措与多维动员,激励国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定期捐血,共同守护生命之源。
卫生科学局血液供应管理署署长林翠媚指出,作为新加坡国家血液服务机构,HSA通过严格的采集、处理、检测、储存及配送流程,确保每个单位的血液都安全可靠。她说:“最大挑战在于保持通用型O型血(O+及O–)的健康库存。因近半数国人的血型为O型,医院需求量波动大。”她强调,O型血库存须维持在总量的42%以上,HSA与新加坡红十字会实时监控并主动联系捐血者补足缺口。
林翠媚指出,在检验与质量控制方面,每单位血液都要经过多项严格检测,如红细胞抗体筛查、ABO及RhD分型确认,以确保捐献的血液与受血者完全兼容。此外,还须检测包括HIV、乙型肝炎、丙型肝炎、戊型肝炎在内的病毒,以及梅毒、疟疾和浓缩血小板中的细菌污染等。引入核酸检测后,能缩短病毒检测窗口期,但流程仍须持续优化。
为确保医院始终有足够血液可用,HSA要求每家医院血库常备三天用量,并借助“Next-Gen血液供应管理系统”全天候监测库存与需求。血液服务司的处理与库存实验室全年无休,随时响应临床紧急需求。林翠媚说:“只有稳定库存、严谨检测和高效配送,才能为临床输血提供坚实保障。”
创新动员 以扭转青年捐血者下滑
新加坡红十字会捐血者计划执行员郑佳佳指出,新加坡红十字会是国家委任的捐血招募机构,负责教育推广与提升公众捐血意识,招募和表彰捐血者,并巩固捐血者基础。他们还培训志愿者支援捐血现场和紧急动员,确保全国病患在需要时都能获得安全的血源。
新加坡红十字会数据显示,16至25岁的青年捐血者比例由2021年的20%逐年下降到2024年的14%。本地青年捐血者的总数额近三年减少22.4%。捐血的国民只占约1.9%,逾半数捐血者一年捐血一次。
郑佳佳指出,新加坡红十字在2023年的调查,以及2024年与新加坡社科大学合作的研究调查显示,大部分青年因痛感恐惧,担心捐血后会缺血,对流程不熟悉,以及周围缺乏相关讨论与宣传,而裹足不前。
郑佳佳说:“我们通过街头访问和社媒投票,了解公众常见的误解,并及时给予解答。”这包括新加坡红十字会与内容创作者合作,在YouTube、TikTok等年轻人常用的网络平台发布短视频,针对常见疑虑提供权威解答。所有信息亦可在giveblood.sg网站查阅,包括采血点位置、流程说明及常见问题。
针对公众对捐血的常见误解,郑佳佳列举几个:
✘ 捐血过程很痛:扎针仅为瞬间轻微刺痛,专业护士会先做局部麻醉,疼痛感微乎其微。 ✘ 捐血后血量不足:每个人每次捐血仅取体内8至12%血量。人体血液约一半是水分,通过补充大量水分,在24到72小时内血容量可恢复正常;新的红细胞则需数周生成。 ✘ 血液只用于急救:本地每年约有3万4000名慢性病患者需定期输血,这涵盖手术、外伤及地中海贫血、白血病等。 ✘ 已有足够捐献者:血液保质期短——红细胞六周,血小板七天。只有持续定期捐血,才能满足长期需求。
为扭转青年捐血者下降现象,新加坡红十字会在2024年推出“启发青年”(YouthInspire)计划,通过校园推广、组织对话会与宣传活动等方式,鼓励16至25岁的青年组队展开捐血推广和志愿活动。该计划还与奥莉维亚·罗德里戈(Olivia Rodrigo)和格蕾西·艾布拉姆斯(Gracie Abrams)等新生代流行歌手的粉丝社群合办捐血活动,约150名青年积极响应,半数当日献血。
2024年配合圣诞节,新加坡红十字会还联合美国花生漫画(Peanuts)推出Ho-Ho-Hope活动,首日吸引200多名捐血者。与此同时,新加坡红十字会也通过Instagram和TikTok的@heybloodbuddy账号,以贴近潮流趋势的短视频,吸引与增强年轻人对捐血的认识和参与感。
两女生受父母影响开始捐血
温思绮(19岁,淡马锡理工学院学生)至今已捐血三次——前两次在校内流动捐血点,第三次则在母亲节与妈妈一同捐血。她说:“妈妈一直鼓励我帮助他人。看到学校举办捐血活动,我就抽空去试一试。”
首次捐血前,她透露自己有点紧张,害怕针头和头晕,但现场护士的温柔指引与耐心解答疑问,让她立刻放松。她说:“捐血过程中被真心关怀的感觉,让我想继续定期捐血。”
温思绮认为,怕痛与担心流程繁琐是青年对捐血裹足不前的主因。她提出以下建议:
·简化报名:用SingPass登录系统,显示个人健康记录等信息,能免去重复填表格的繁琐。
·维持人性化关怀:现场仍需工作人员贴心引导,为首次捐血者提供暖心照护,以及消除疑虑。
·社交激励:利用短视频和数码徽章等年轻人喜欢的事物,鼓励捐献者在社交平台上分享经历和心得,在年轻人的网络圈子传递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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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结莹(25岁,企业通讯员)从16岁生日那天开始捐血,至今已捐血23次,并将在“世界献血者日”获得Youthphoria奖,这奖项旨在表扬25岁之前捐血至少20次的青年。沈结莹的捐血之路,源于陪伴父母前往欧南园的血库捐血。她回忆:“在陪同父母候检时,我读到墙上受益者的故事,便决心也要贡献一分力量。”
在成长过程中看着父母一直无偿捐血,沈结莹深刻体会到能捐血是一种殊荣。当她满16岁并获得父母同意后,便迫不及待地用捐血庆祝生日。她说:“针头并不可怕,真正让我紧张的是害怕体检不合格。”于是每次捐血前后,她都会多喝水,多吃富含铁质的食物,尽量确保自己状态良好能顺利通过筛检。
沈结莹透露:“捐血的最初几年,我常听到人们说AB+血型只能捐给相同血型的患者,因此常被误认为是‘自私血型’。不过,通过与工作人员和其他捐献者交流,我逐渐明白每一种血型都能为国家血库分担压力,也坚定我继续捐献的决心。”沈结莹尤其感激采血护士的鼓励与耐心。她们的微笑和专业,让她感受到真诚关怀。她说:“这种人情味让我每次捐血都倍感安心。”
要激励更多年轻人前来捐血,沈结莹给予以下建议:
·结伴而行:邀请朋友或同学一起参加。
·社媒分享:用短视频等方式做记录,畅谈个人捐血体验,激发讨论。
·学校与企业支援:加大校园和职场血液知识宣传,增设流动捐血点,方便快速捐献。
资深捐血者以身作则动员他人
王兴南(71岁)已累计捐血204次。他将在“世界献血者日”荣获新加坡红十字会终身捐血奖。他的捐血旅程始于18岁军营的集体捐血。他说:“去捐血只有一个信念——能救人!”
最初,王兴南将捐血视为国民服役的一部分,数年后他曾因忙于事业和家庭而中断,但在一次工作场合,一名同事因家人急需大量血液而焦急呼吁,让他深感捐血的社会责任。在朋友的鼓励下,他持续捐血至今。
王兴南透露,他的捐血生涯中,有一半是捐成分血(apheresis),即捐血浆或血小板。他说:“经验丰富的护士建议我捐成分血,虽捐献的时间较长,却能精准帮助不同病患。”新加坡卫生科学局指出,红细胞能补充失血或贫血;血小板有益于血小板低下患者;冰冻血浆能提供凝血因子,常用于大量出血情况。
面对青年捐血者减少,王兴南呼吁:“邀请资深捐血者与年轻人互动。”每逢聚会,他都会适时讲述个人捐血经历,邀请亲友前往采血。他说:“资深捐血者的真实故事,能消除新手的担忧。唯有身体健康才能捐血,我也因此更加自律,捐血前后多喝水、少喝咖啡,以助铁质吸收和快速恢复。”
受益者心声:血液,生命的无形守护
林素珮(39岁)因天生血小板偏低,孕期需持续监测。入产房时,她的血小板骤降至不足100,按医院规定无法使用硬膜外麻醉,只能忍受阵痛,次日数值回升至临界线后,她才顺利分娩。接生团队随即为她输注血小板,她得知后既意外又感激:“低血小板常无征兆,这份慷慨不仅帮助我恢复,也让我真切感受到社会的温暖。人们所捐献的,不仅是一袋血,更是拯救生命的力量。虽然我目前尚未达到捐献条件,但我希望将来也能成为血液的守护者。”
与企业机构合办流动捐血活动
企业合作伙伴梁苑集团长期与新加坡红十字会携手举办流动捐血活动。梁苑集团基金会会长林晓菲指出:“疫情期间对健康产生的焦虑和对公共场合感染的担忧,让不少原本定期捐血的人至今还未重返采血点。” 新加坡红十字会数据显示,年轻捐血者比例下滑的趋势,凸显青年易受恐惧与不确定性影响。
针对“怕扎针”与“担心捐血后头晕”等现象,林晓菲说:“员工带动和贴心关怀,是让新捐献者安心的关键。”每次活动前,参与的集团员工都会向同事和商业伙伴讲解捐血流程与检测,耐心回答疑问,并鼓励资深捐献者带朋友一同参与。采血点会提供茶点饮品,确保捐血者获得周到照护,在舒服氛围中完成捐献。
梁苑集团也组织20人以上捐血团体,提供交通与简餐,让捐血成为集体行动。林晓菲指出:“自2023年起,本地私校伯明翰学院(Birmingham Academy)的学生加入我们的捐血行列,并在捐血结束后举办简短表彰会颁发证书,增强参与和仪式感。我们欢迎更多学校和企业加入。”林晓菲深信,真诚关怀能消除恐惧,使捐血成为人人乐于参与的生活仪式。
新加坡红十字会也获得星狮地产和榜鹅综合社区中心(One Punggol)的支持,在该场地组织流动捐血活动。国家图书馆管理局则开放榜鹅与兀兰区域图书馆的空间,用于知识分享和捐血宣传,帮助青年了解捐血流程并迈出第一步。
郑佳佳指出,近年来看到更多人愿意因朋友鼓励,并在了解捐血流程后,尝试捐血,但仍有一部分人对扎针感到恐惧。她说:“我们要向年轻人重申,捐血几乎是无痛的,因为医护人员训练有素,经验丰富。面对超高龄化社会,期待更多青年加入长期捐血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