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97年考试成为新加坡华乐团创团打击乐首席,再从指挥助理、副指挥、驻团指挥一步一脚印,2023年升任首席指挥的郭勇德是新加坡华乐团首位土生土长的首席指挥,而观众则给了他一个更亲切称号:人民的指挥。
在面向社区和母亲节等特别策划的音乐会上,郭勇德可以在华语、英语、福建话、广东话之间自由切换,妙语连珠地与观众互动;在儿童音乐会上,他褪去燕尾服穿上探险装,化身探险家“阿德”带领小朋友们在华乐世界中寻宝,认识一件又一件华族乐器。而作为新加坡最大包容性乐团“紫色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郭勇德十年如一日,带领有自闭症或其他身心障碍的大小朋友,在音乐的世界中遇见更好的自己。
郭勇德说:“音乐教育和普及是我发自内心热爱的事业,因为我自己就是被华乐感化,从逃学旷课的叛逆少年重回正轨。”
是噩梦也是梦想的起点
因为小学有过两年在华乐团弹柳琴的经验,刚升入德明政府中学的郭勇德理所当然地被分去了华乐团。这是他梦想的起点,不过最开始是一段噩梦。当时,作为三弦大家的指挥郑朝吉,对弹拨乐手的弹法、坐姿有很多要求。
“正处叛逆期的我觉得他就是针对我,所以后来闹得很僵。”郭勇德说:“我当时连做梦都会梦见他,就害怕到那种程度。”
后来,郭勇德被郑朝吉安排当乐团文书,类似“打杂”的。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后,学长跟郭勇德说乐团实在缺人,希望他能够回去演奏。
“当时给我的选择是扬琴和打击乐。我一看扬琴有那么多琴弦,看着头晕,就选了打击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进入上海音乐学院深造
郭勇德说,华乐教会他热爱,也教会他时间管理。郑朝吉当时也是新加坡广播局华乐团指挥,与华乐“热恋”中的郭勇德每周三次参加学校和广播局的排练,如饥似渴地学习音乐。中四那年,曾经到处劝退新生不要参加华乐团的郭勇德成了华乐团团长,最终以优异成绩从德明政府中学毕业。
1992年,郭勇德作为校友随郑朝吉带领的德明政府中学华乐团到中国北京和上海巡演,引起极大轰动。当时中国华乐界的许多名家出席观赏,中央音乐学院打击乐名家李真贵和上海音乐学院打击乐名家李民雄都看好郭勇德,希望他到中国进修。
当时郭勇德在新加坡一家琴行当经理,虽然成功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却正好赶上父亲被裁员。“孤僻的我选择用写信的方式和父亲沟通,还骗他我是被外派到上海工作。”郭勇德说:“其实父亲内心是支持的,只是在当时还没有职业乐团的环境下,对我的未来有很多担忧。”
1994年,郭勇德如愿进入上海音乐学院。除了打击乐主课,每一科他都非常投入,也在名家夏飞云的课上学习指挥。
演奏员到指挥的身份转变
在上海音乐学院毕业那年,郭勇德成功考入新加坡华乐团。回国后,他在多个中小学任教,创办和指挥多个华乐团。
因为性格较真,拿起指挥棒后郭勇德认真学习,1998年开始,他不断到外国参加指挥大师班。2003年,郭勇德成为新加坡华乐团指挥助理。
谈及从演奏员到指挥的身份转变,郭勇德说:“一开始心里难免感到压力,但这是我的选择,就像从演员变成导演,不是因为我要发号施令,而是希望有更多的机会发挥创意。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全力以赴。”
作为指挥助理、副指挥和驻团指挥,郭勇德在20年里指挥的大多数都是不售票的社区、普及、教育音乐会,有时一年达70多场,但每一场他都倾心策划。
用华乐叙述新加坡故事
2023年,郭勇德升任新加坡华乐团首席指挥,他的愿景是,在新加坡华乐团将及“而立”之时,发扬更多新加坡的文化特色,而新作品是核心所在。具体而言,他期待更有现代感和烟火气、描绘新加坡生活剪影的作品。
“我的方向是新加坡的故事。新加坡人的作品,或是外国作曲家以新加坡为题材的创作,都是我所期待的。”他鼓励新加坡作曲家从生活中迸发灵感创作,而不只是等待委约才创作。
在郭勇德升任首席指挥的同时,另一个引人注目的变化是乐团从音乐总监制到艺术咨询团的转变。艺术咨询团由郭勇德和多名资深首席演奏家组成,每月由郭勇德召集开会,集体策划乐季节目,也商讨乐团考核和作品委约等艺术方案,再由郭勇德汇总并汇报给董事会的艺术委员会决策。
“这是一个集思广益的艺术框架,各位演奏家都在专属领域有深厚的经验,也让我们的艺术发展更具多元性和包容性。”
郭勇德说,就任首席指挥以来最大的收获,是站在更高的视野,倾听更多的声音,加强与国外乐团的合作与交流,带领新加坡华乐团走向世界。
*此文改写自2024年8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郭勇德:人民的指挥是我的思维方式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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