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Bangladesh)位于印度东北部,右边和缅甸接壤,南部是孟加拉湾。孟加拉的国教是回教,人们主要的食物是米饭和鱼,也食用牛、羊、鸡、鸭和海鲜,还有乳制品和甜食。
根据孟加拉驻新加坡最高专员公署网站,目前约有16万名孟加拉人在新加坡各领域工作。不少孟加拉人在周末时喜欢到实龙岗路一带购物和用餐,一解乡愁。
记者约了本地援助孟加拉客工组织义工亚丽桑德拉(Alexandra Galvez,29岁)、对孟加拉料理有研究的美食博客Johor Kaki作者梅天成(63岁),以及两名孟加拉客工亚拉夫(Arafur Rahman,34岁)和亚拉(Tanvir Alal,29岁),一起到小孟加拉走走。
“小孟加拉”是我们给予的称呼,孟加拉客工并不这么说。小孟加拉位于实龙岗路和跑马埔路交界处,延伸至赛阿威路、德斯加路和罗威路,靠近花拉公园地铁站。他们会说周末相约到“mini market”(迷你市场),会面地点是在一棵指定芒果树下或罗望子(tamarind)树下。新客工初到新加坡时,老客工还会带他们去认这两棵树。
只用较贵的芥末油
要带记者到哪里用餐,亚拉夫和亚拉认真地讨论好一会儿。亚丽桑德拉笑言:“他们就是这样,每次都会讨论很久,要习惯。”
这几条街道的餐饮店很多,所售卖的食物大同小异,两名客工希望推荐味道不错、价格合理而且态度好的店家。最后,一行人来到一家2023年10月中刚开业的Banglar Shad Restaurant,环境相当干净明亮。这里售卖的是杂菜饭,对于不太熟悉孟加拉料理的我们,是很好的入门。
老板赛昔都尔(Shahidur Rahmah,41岁)分享一些孟加拉料理特色,例如即使成本较高,因健康理由只用芥末油(mustard oil);两名客工也认同。孟加拉料理也不用人造色素,但会用藏红花和黄姜料等,所以颜色多偏橙黄,并不鲜艳。
考虑到客工收入不高,这一带的饮食店收费相当合理,一大碟的白米饭$1,菜类一碟$1,肉类则$4。一般客工会点一碟菜或扁豆咖喱(dal),再加一份或半份的肉或鱼。这些菜肴包括:
· 鲥鱼(Hilsa)
据记者观察,店里单是鱼类就有四五种,反倒牛肉、羊肉和鸡肉只有一两种。梅天成告诉《联合早报》,孟加拉有河流贯穿全国,所以常吃河鱼。鲥鱼(Hilsa,也称Ilish Maach)更是孟加拉的国鱼。据知,全世界约七成的鲥鱼来自孟加拉,品质优,价格也高;其次是印度,接下来是缅甸和波斯湾。
鲥鱼肉质鲜甜,而且含丰富油脂,一般是以香料腌制后煎至金黄或是煮咖喱。吃鲥鱼要小心,因为它有很多细小且锋利的骨头,不过味道确实鲜美。梅天成说,华人喜爱的刺壳鱼(马来人称“Ikan Terubok”)也属鲥鱼种类。
店里还售卖咖喱鲳鱼,以及混合菜类一起煮成咖喱的小银鱼。
· 泥状料理(Bharta)
孟加拉人喜欢将食材如马铃薯和茄子,甚至是鱼虾捣成泥(Bharta)。食材会先蒸、烤或煮,然后再混合辛香料、芥末油、蒜头、洋葱和辣椒等。孟加拉家庭的桌上都会准备几款Bharta,可以当主食或配菜。
亚丽桑德拉大力推荐她的最爱:芋泥。质感和薯泥差不多,不过带有芋头颗粒;和潮州芋泥完全不同,非甜食,味道含咸香。记者第一次尝试后相当惊艳,念念不忘,期待以后能再品尝。
地址:1C Rowell Rd S207958 电话:84503840
甜点以糖和奶制成
用餐后,亚丽桑德拉带记者到附近的杂货食品店,单单芋头品种就有好几种,有的像华人在中秋节会吃的小芋头。瓜类也有好几种,有些外形根本不像瓜。店内还有不少来自孟加拉的冰鲜鱼,包括鲥鱼和小银鱼。
· 馕饼和煎饼 我们来到一家餐馆New Shapla Restaurant,同样售卖杂菜饭,并有馕饼(naan)和多款甜点。
一名中国籍员工将面团擀平后贴在土窑的内壁,一眨眼时间就开始冒泡膨胀成馕饼。这里的馕饼很大片,带韧性和面粉香,一个$1(包括咖喱汁),扁豆咖喱得另付$1,没有印度烤鸡串(tandoori)供应。
在小孟加拉没有常见的甩飞煎饼,倒是还有另一种莫卧儿煎饼(Mughlai Paratha)。这是一种包裹鸡蛋、青辣和洋葱,撒上辛香料和黄姜粉的全麦面饼,德斯加路(Desker Rd)的餐馆Boishakhi Restaurant有卖。
延伸阅读
· 甜点
孟加拉甜点大多数用奶和糖制成。这家的多半来自马来西亚,少数来自孟加拉。Doi是一种酸奶布丁,放在陶制器皿有助吸收水分,令它更加浓郁。一份售价介于$2至$3。
Chom chom是将牛奶以小火煮至收干凝结,然后捏成长形;可裹上糖霜或淋上糖水干湿两吃,售价介于$2.50至$4。冷食甜点rosomalai(也作ras malai)则将牛奶球压扁后放在牛奶内让它充分吸收,六粒$7。
New Shapla Restaurant开在中山古镇同乡会的建筑内,餐馆保留了会馆原有的门窗设计和墙上的花案通风口,相映成趣。那一带不少会馆都租给孟加拉人做生意。
地址:37 Desker Rd S209569 电话:62955158
从孟加拉到狮城的香料饭品牌
亚拉夫和亚拉原本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带记者到餐馆Fakruddin Restaurant,因为一碟$13的羊肉香料饭对他们来说价格偏高。然而,这家冷气食店有一定的代表性,亚丽桑德拉和梅天成也都认为应该走一趟。
原来它是于1981年在孟加拉创立,后来走出国门到伦敦,2006年来到新加坡。2018年冠病疫情暴发后,餐馆决定撤离。沙英都(Mohd Shahiduzzaman)和合伙人亚萨(Abu Sayem Azad)于2021年在原址重新开业,继续聘请2006年就从总店到新加坡工作的厨师。
· 生肉香料饭(Kacchi Biryani)
餐馆主打Kacchi Biryani,和我们较熟悉的印度黄姜饭很不同。梅天成告诉记者,一般印度黄姜饭的饭和肉是分开煮,之后才混合在一起。Kacchi Biryani是将米、生肉、辛香料和酸奶等混合一起煮。他也说:“因为没有添加色素,辛香料也用得少,所以颜色看起来比较淡,但风味十足。”
两位厨师大方地领记者到厨房禁地,做进一步解释;所有辛香料、洋葱和蒜头等都会搅拌成泥,再和米饭混合,吃起来不会有许多粒状物。大容器内一层米饭一层羊肉,共叠三层,之后再密封煮熟。
另外,香料饭用的是短小的小占米(ponni rice),不是长长瘦瘦的巴斯马蒂米(basmati rice)。来自孟加拉的小占米吸水量特别大,也是低糖高钙的健康米,口感比较绵密。摄影同事倒是更喜欢粒粒分明的印度黄姜饭,认为口感比较特别,不像小占米那样接近我们常吃的白米饭。
除了香料饭,店内还有售卖鸡肉香料饭(Morog Polau,$10)和炸鸡香料饭($12)。这里的米饭分量都很大,建议点一份两人共享。
· 咸辣酸奶(Borhani)
这家餐馆还售卖孟加拉传统酸奶饮料Borhani($3),淡青色看上去有点像鳄梨汁,其实是用青辣椒、芥末籽、盐、香菜和薄荷等制成,冰凉中带咸和微辣,口味不是每个人能够接受。记者倒是蛮喜欢,可以连喝两杯。这种饮料有助消化,享用香料饭后很适合饮用。
地址:8 Desker Rd S209552 电话:94469032
记者侧记:孟加拉料理初体验
小孟加拉的每一家店都很精彩。在亚丽桑德拉的鼓励下,记者第一次尝试在德斯加街的槟榔(一个$1)。蒌叶抹上石灰膏,放些切成小块的槟榔果、糖果和芫荽籽,包成一个长卷。带着新奇又害怕的心情努力咀嚼,尝到的是叶子的味道和糖果的甜味,不难接受。
那几天的访问也犹如嚼槟榔,未出发前摸不着头绪又有些胆怯,探索过程充满好奇,尝试孟加拉各式料理后觉得菜肴有内涵,收获满满。目前不敢说很了解孟加拉菜,至少下一回走进餐饮店便知道如何点菜。
孟加拉人很亲切,哪怕英语不灵光也会努力沟通,甚至一群人围过来帮忙讲解。料理体现了他们淳朴实在的民族性,菜肴常是混合多种食材大锅煮,也不加太多辛香料,方便食用且不浪费食材,但坚持使用健康原材料。
多家餐饮店还聘请中国籍杂工,他们和孟加拉籍厨师及柜台员工鸡同鸭讲,但相处融洽,小孟加拉真是个文化大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