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目前是单人秀,就我一人烘焙,以控制烘焙的口味和质量,产量也受到限制。然而,正是这份热忱推动我们前进。像我过去飞行的经验,如果飞行员自己控制飞机降落,而不是使用自动驾驶仪,会有更大的成就感。——阮伟汉
一名面包师,一天只做100个面包,这是近来本地兴起的小型手工面包咖啡馆的做法。日本面包师创办的Tsumiki,以日式牛奶面包为主;韩国面包师开的面包咖啡馆Lean&Rich Bakery,主打酸面包和西式面包;本地的面包咖啡馆Quah Song&Co,以牛角面包为招牌;本地面包品牌SuperNook Bakery专注维也那甜酥面包。它们贵在精不在多,烘制出手工面包的温度。
从面包爱好者到面包师
这些手工面包店的面包师,不少都是面包爱好者。
面包店Tsumiki的创办人Waki Yoneoka来自日本东京,她自高中就迷上面包,每周五都会和朋友探索学校附近的小面包店,一起讨论面包的味道和质地。她还在当时很少见的一家高级法式面包店做兼职,让她有机会品尝高级进口原材料制成的法式烘焙食品,从而培养了她对面包的味蕾。
Waki大学毕业后从事企业工作,疫情期间,她开始把烤面包当作一种爱好。“一开始我失败了很多次,但因为我很想做自己喜欢吃的面包,于是不断重复学习制作面包,也开始用自己的食谱制作面包。”她将面包送给朋友,获得无数朋友好评,还说想跟她买面包,从而鼓励她把爱好变成生意,开始了面包网店。许多客户给她积极的反馈,给了她信心开设实体面包店Tsumiki。
店里招牌面包是日式土司(shokupan),即一种松软的牛奶面包。Waki说:“我喜欢日式土司的淡淡牛油味和松软感,花了两年不断改进配方,制作出我想吃的口味。”除了有原味,其他口味包括红豆馅、抹茶红豆馅,还有星期五、六限定的杏仁奶油葡萄干口味。此外,店里有迷迭香意大利面包佛卡夏(focaccia)酸面包、Kinoko甜面包和蜂蜜土司。她谈到,Kinko在日语是蘑菇的意思,她想制作一些好玩可爱的产品,因此有了蘑菇形状的面包。
店名向飞行过往致敬
SuperNook Bakery的面包师阮伟汉也是面包粉丝。他之前是新加坡空军的直升机飞行员,“我在海外执行任务期间发现了自己对烘焙的热爱,我喜欢到各个面包咖啡馆品尝不同的烘焙。后来,我决定进一步追求这份热情,到泰国曼谷蓝带学院受训,毕业后在本地咖啡馆和面包店工作,上一份工作是在知名法国甜点大厨Cedric Grolet于本地开的咖啡馆。”
他说:“为了向我飞行的过往致敬,SuperNook源自我曾经驾驶过的两架直升机名字——超级美洲豹(Super Puma)直升机和契努克(Chinook)直升机。”
他的太太黄欣仪负责行销,夫妻俩跟Cofreely咖啡馆合作,在那里寄卖面包,包括牛角面包、丹麦面包和瑞士面包(pain suisse)。
酸面包带出北欧风
Lean & Rich Bakery面包咖啡馆的创办人兼面包师张鸿毅来自韩国首尔,曾经在当地以酸种面包闻名的Tartine Bakery工作。他的姐姐在新加坡生活了八年,她喜欢咖啡馆,于是建议张鸿毅搬到新加坡开一家面包店,发挥他的手艺。店里有酸面包、夏巴塔面包(ciabatta)、牛角面包,还有甜馅的牛角面包,如巧克力、开心果和香草。
张鸿毅爱吃酸面包,希望推介酸面包给更多人。他说,酸面包很常见,但仍然有很多人不懂得欣赏酸面包,他便想到以酸面包推出带有北欧风的早餐拼盘,包含两片酸面包、鸡蛋、芝士片、自制无花果酱和打发牛油,让酸面包容易被更多人接受。另一款招牌是他之前在韩国自创的Gorgonzola山核桃面包,即夏巴塔面包涂上甜味的意大利蓝芝士和糖山核桃,吃起来像是面包甜点,颇有新鲜感。
慢工出美好滋味
这些面包师虽然卖的面包不尽相同,他们都坚持以自然优质的食材烘焙面包。
Waki制作面包,不添加防腐剂或添加剂,面包即使没涂配料,仍具有本身的风味,软湿润的质感至少可以维持两天。为了做到这一点,她使用长时间隔夜发酵,也使用日本面粉制作日式土司。她做日式土司所用的红豆馅,也是使用北海道小红豆自制的。张鸿毅手工制作面包的配料,从香草糖浆、三明治的香蒜酱、草莓酱、无花果酱到打发牛油等,连夏巴塔面包的甜山核桃也是他自己炒制。阮伟汉很讲究食材的选择,他只用法国牛油Elle Vire和百乐(Cacao Barry)。
面对大规模面包品牌以产量和连锁经营模式取胜,手工面包师依然坚持宁可少也要好的信念,呈现出慢工出细活的美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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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烘焙的好处是,可以自己全权做主,灵活研发,推出新的季节性烘焙产品,并根据客户的反馈改进。Waki经常开发新的季节性产品,如国庆节面包、中秋月兔面包、秋季主题栗子核桃面包等。她说:“从大批生产的面包成分标签上可看出,它们需要添加剂,才能批量生产并保持相同的质量。手工面包的优势是,我们可以提供更‘诚实’的面包,没有任何添加剂。”
手工面包成本高定价高
阮伟汉说:“我们目前是单人秀,就我一人烘焙,以控制烘焙的口味和质量,产量也受到限制。然而,正是这份热忱推动我们前进。像我过去飞行的经验,如果飞行员自己控制飞机降落,而不是使用自动驾驶仪,会有更大的成就感。”
不过,手工面包的限制是成本。Waki指出,她须要为手工面包定更高的价格,因为每块面包的生产成本比批量生产的面包高很多。但她发现,现在有更多人愿意为更优质的食品支付更多费用。
他们面对的另一个问题是很难扩大规模,她说:“我刚开业,目前是主面包师,还没有聘请面包师的经验。如果我们扩大规模,我须要培训面包师团队,这将是一个挑战。如果有100个面包师,同一个配方就会变成100种不同的面包。如果厨房的温度不同,还须要调整流程以达到理想的面包口味。为了保持相同的面包质量,每个面包师都须要对面包口味持有相同的标准。”
面包店Quah Song & Co.主打牛角面包(croissant),还有巧克力面包(pain au chocolat)和法式焦糖奶油酥(kouign amann)。创办人冯俊杰之前是名咖啡师,他说,从店名(“Quah Song”类似croissant的发音)到招牌面包都是牛角面包,因为那是比较具挑战性的面包,制作方式是一层牛油、一层面皮,要经过27层折叠起酥,制作过程耗时耗力。由于是手工面包,他们每天顶多只能制作100个面包,其中包括约30个牛角面包。
冯俊杰谈到,店里只有一名面包师的运作方式,好处是他更加容易管理,更少人事方面的问题。作为小型手工面包店老板,他可以自由决定要做怎样的面包,同时兼顾面包的品质。他说:“开手工面包店不指望可以赚大钱,赚一点就够了。所谓小公司小烦恼,大公司赚大钱,但也有大烦恼。”
圣诞节特制面包
SuperNook Bakery为来临圣诞节制作有佳节颜色主题的面包方块,外层有红色线条,内馅是绿色咖椰。
潘尼朵尼(panettone)是经典的圣诞节面包,始创于意大利米兰。圣诞节早晨,意大利人会吃潘尼朵尼迎接新开始,跟亲友团聚用餐后,也会吃潘尼朵尼喝气泡酒,象征圆满,带来一整年平安喜乐。
潘尼朵尼也被称作世界上最难做的面包。Tsumiki面包店今年推出圣诞节节日限定的潘尼朵尼。面包店创办人Waki说,用天然酵母制作潘尼朵尼的过程超过五天,配料有法国橙皮、朗姆酒浸泡的葡萄干和蔓越莓、马达加斯加香草和法国AOP认证的牛油,面包非常柔软、湿润且香气扑鼻。她谈到烘制潘尼朵尼的难度,由于需要添加大量牛油和蛋黄,使得面团制作过程极具挑战性,“如果你有任何步骤失误,都会严重损害面筋的发育,我过去就失败了很多次。”
▲Lean & Rich Bakery 地址:81 Clemenceau Ave #01-14 UE Square S239917
▲Tsumiki 地址:190 Middle Rd #02-02 Fortune Centre S188979
▲Supernook Bakery 地址:Cofreely,85 Maude Rd #01-01 S208357
▲Quah Song & Co. 地址:2 Everton Park #01-61 S08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