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惹家庭的食材复杂且工序繁琐,一直以来颇为小众,本地娘惹菜食肆之前多是小型作业。2008年播放电视连续剧《小娘惹》,掀起大众对娘惹菜的关注和喜爱。之后娘惹餐馆明显增加,甚至做得更专业和精致。

阔别17年,目前正在播映的《小娘惹之翡翠山》,再次让观众隔着屏幕,被一道道精致的娘惹菜挑起食欲。好些人担心品尝娘惹菜“烧荷包”,其实不然。仍有不少业者抱着传承与分享的心态,在邻里社区和小贩中心以更亲民的方式和价格,带给普罗大众最实在的家庭式娘惹味道。

Nyonya Pok Pok Kay主打甲必丹咖喱鸡和不辣的酱油鸡,再搭配一菜一蛋成套餐。(龙国雄摄)

主打娘惹鸡肉套餐 @巴西立中路熟食中心

孙慧乐(Sarah Sng,30岁)的母亲是一名娘惹,逢年过节会穿上传统服饰,但没有如电视剧里娘惹的精湛厨艺。60岁的孙爸爸在烹饪学校学西餐,后来在学校食堂卖杂菜饭多年。他对娘惹菜很感兴趣,觉得娘惹菜肴用的香料和食材重复性高,但只要比例和做法稍有改变,就会呈现截然不同的风味,所以通过食谱和视频等钻研多年。

作为厨师的孩子,孙慧乐和两个妹妹从小就被父亲带到厨房。踏入社会后她曾从事营销工作,直到三年前在巴西立中路熟食中心开设“Nyonya Pok Pok Kay”摊位 。

“Pok Pok Kay”这个名字取自鸡啼声,摊位主攻两款鸡腿套餐。第一款甲必丹咖喱鸡(Ayam Curry Kapitan),配搭蝶豆花饭或长棍面包,以及参峇鸡蛋和娘惹杂菜,一套$8.20。

孙慧乐告诉记者,单单洗切和处理食材就要一个小时,接着烹煮也要一小时。原本是放整只鸡腿,后来改用去骨鸡腿块,更受食客欢迎。鸡肉果然软嫩,咖喱汁并不会太辣,香味的层次丰富,以面包沾酱也很不错。

另一款是酱油鸡(Ayam Sioh),配搭蝶豆花饭或长棍面包,以及菜脯蛋和虾米炒长豆,一套$7.20。这道完全不辣的鸡肉料理,是以芜荽、罗望子和豆酱等炒香后,再加入鸡腿肉煮至入味。味道有酸、咸和甜,以及淡淡的香料和卤味。

每月最后一个星期四、五、六,孙慧乐会特别推出娘惹经典菜肴黑果鸡(Ayam Buah Keluak,$12.20)。她说:“这道菜的准备工作很多,像是黑果要浸泡和洗净,间中多次换水,整个过程要五到七天。之后要将果肉挖出来,和鸡肉混合后再塞回去,所以没有办法天天供应。”

今年4月,孙慧乐再推出鸡肉以外的料理——亚参鱼套餐($13.20),包括蝶豆花饭及一蛋一菜。

地址: Pasir Ris Central Hawker Centre,110 Pasir Ris Central #02-23 S519641  营业时间:上午11时半至下午2时半,下午5时至晚上8时(星期日和一休息)

Kokoyo Nyonya Delights的三款椰浆饭主角分别为娘惹炸鸡、牛肉仁当和参峇苏东。(龙国雄摄)

传承外婆的娘惹菜 @实龙岗邻里 

Kokoyo Nyonya Delights”的老板汪俊煌(Ernest Ang)只有24岁,2024年9月开业之前,就连外婆也觉得他是“玩玩的”,拒绝授艺。半年过去,小店仍在经营,也调整了菜单,街坊食客都感受到这位年轻人的诚意。

Kokoyo Nyonya Delights是汪俊煌(左)和外婆的心血结晶。(受访者提供)

汪俊煌的外婆来自马六甲,他小时候经常跟着外婆到巴刹买菜。虽然在厨房调皮捣蛋,外婆忙碌且认真准备食材和烹煮料理的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他脑里。外婆很好客,就连汪俊煌的朋友也有机会品尝她的手艺。所以当汪俊煌服完兵役,朋友鼓励他开店卖外婆的娘惹菜。

他每天在外婆的厨房认真学习10至12个小时,数月后终于出师。“Kokoyo”这个名字是外婆对椰子(coconut)的叫法,汪俊煌说:“娘惹菜常用到椰子和椰浆,每次去巴刹她都说要去买kokoyo。我问过外婆为什么这么叫,她也答不上来。后来我要取店名时,就想到这个,觉得很特别。”

炸鸡香脆牛肉仁当香嫩

菜单上主打的三款椰浆饭是炸鸡腿($10.90)、仁当牛肉($11.90)和参峇苏东($11.90)。

娘惹炸鸡也称“Inchi Kabin”,结合华人和马来人的烹调技巧及食材,以及欧洲等地区的影响。这个名字来自“Encik”(马来语对男性的称呼)和“Cabin”,据知是水手在炸鸡准备好后向船舱高喊通知先生们。

汪俊煌谨遵外婆吩咐,只用新鲜大鸡腿,须浸泡在盐水一小时,腌制隔夜再取出油炸。脆浆粉须加热水搅拌成面糊,汪俊煌笑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着做就是。”听老人家的话不会错。炸鸡腿炸得金灿灿,外酥里嫩,即使放了一段时间还是非常香脆。

Kokoyo Nyonya Delights也售卖自制乌打(左起,顺时针方向)、娘惹豆酱焖猪肉、猪肚汤和娘惹糕点。(龙国雄摄)
汪俊煌希望通过Kokoyo Nyonya Delights,让普罗大众品尝到娘惹菜。(龙国雄摄)

仁当牛肉非常耗时耗力,要煮四小时,尤其是最后一小时,得不停搅拌防焦糊。汪俊煌坚持只用金钱腱(golden coin)部位,筋肉分明且不柴,香嫩爽口。相较于马来仁当,外婆版本的酱汁更为浓稠,椰浆也较多。 

延伸阅读

除了椰浆饭,这里也售卖猪肚汤($8.90)、娘惹豆酱焖猪肉(Babi Pongteh,$10.90),和口感如蛋奶般的自制海鲜乌打($8.90)等。在店里售卖的各式娘惹糕点,是73岁外婆每天早上亲手制作的,一个$1.50,六个$8,10个$12。 

汪俊煌说:“很多人觉得娘惹餐不是一个低消费的用餐选择,至少要100元以上。我尽量不把价格定得太高,希望让更多人尝试。外婆说食物一定要新鲜,不能留隔夜。这么做成本其实很高,不过我还是照着她的话做。”

地址:263 Serangoon Central Dr #01-43 S550263  营业时间:上午11时半至晚上8时半(无休息日)

市区熟食中心隐藏娘惹料理

除了这两名生力军经营的娘惹食肆,本地数个小贩中心也有隐藏版娘惹摊位。凑巧的是,它们都在市区,不过以不同方式呈现菜肴,展现娘惹料理的可塑性。

Yummy Nyonya Peranakan每天鲜煮多道娘惹菜肴。(陈爱薇摄)

杂菜饭摊的牛肉仁当令人惊艳

“Yummy Nyonya Peranakan”娘惹杂菜饭摊2013年起就在已拆除的金鞋熟食中心(马吉街熟食中心前身)经营。撑厨的峇峇前阵子身体不适休息四个月,最近才回来开摊。

Yummy Nyonya Peranakan的牛肉仁当(前)堪称一绝。(陈爱薇摄)

推荐仁当牛肉(一份$4.50)。看到盘里的一勺牛肉,心想果然如传言中的高价位。尝第一口时十分惊艳,深感一点都不贵。牛肉虽已软化成肉丝,但牛肉味仍非常浓郁,糅合香料和椰浆,充分体现仁当的至高境界。

其他菜肴有仁当鸡、咖喱鸡、黑果鸡、咖喱虾、苏东、咖喱杂菜和娘惹杂菜等,以及很多食客喜欢的茄子切成长条,再淋上参峇酱。肉类和海鲜价格多是$3.50和$4,菜类一份$1.80左右。

Yummy Nyonya Peranakan以杂菜饭形式售卖娘惹菜。(陈爱薇摄)

地址:Market Street Hawker Centre,88 Market St #02-22 S048948 营业时间:上午10时半至下午3时(星期六和日休息)

Charlie’s Peranakan Food的椰浆菠萝蜜(前)和黑果排骨。(陈爱薇摄)

老字号有20多道娘惹菜

小食店与小贩摊位人手和空间有限,位于黄金熟食中心的“Charlie’s Peranakan Food”的菜单还列出20多道菜肴,令人佩服。老板娘直言不讳,菜肴多是预制后冷藏,顾客点时才加热,不然根本做不来。

Charlie’s Peranakan Food是老字号娘惹小贩。(陈爱薇摄)

黑果鸡($13)是将黑果肉掺鸡肉后再塞回果壳内,黑果排骨($13)则只是将果肉塞回果壳内,一份有四支排骨和五个黑果肉。享用黑果排骨时,或许是因为黑果没有混合肉类,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黑果的魅力。果泥犹如鹅肝般顺滑,带些许酸涩及烟熏风味,是一种难以形容却越尝越着迷的甜美。

另外一道椰浆菠萝蜜(Nangka Lemak,$10)是将较嫩的菠萝蜜切块后,煮成椰浆咖喱。不会太辣,比马来版本的更丰富美味。

夫妻档1980年代开始在红山售卖娘惹菜,数次搬迁且休息过八年,2017年搬至现址。

地址:Golden Mile Food Centre,505 Beach Rd #B1-30 S199583  营业时间:早上11时半至晚上7时半(无休息日)

娘惹叻沙还有奢华版

“老娘惹”的仁当鸡椰浆饭(前)和娘惹叻沙。(陈爱薇摄)

位于麦士威熟食中心的“老娘惹”(Old Nyonya)从2017年开业至今。招牌娘惹叻沙($5)有两只鲜甜去壳大虾,以及豆卜、鱼饼、鸡蛋和切成小片的炸鱼卷。另有加入虾婆和带子的御品叻沙($15), 以及再加龙虾的奢华版本($30)。

摊位还售卖仁当鸡配椰浆饭,咖喱鸡搭配面包或白饭。仁当鸡煮得软嫩入味,鸡肉一扯即开。相较之前两个摊位,感觉这里的交流和食物少了一些温度和人情味。

“老娘惹”自2017年在麦士威熟食中心营业至今。(陈爱薇摄)

地址:Maxwell Food Centre,1 Kadayanallur St #01-04 S069184 营业时间:上午11时至晚上9时(星期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