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容易生气,莫名其妙地坐立难安……这些都是男性比较可能出现的情绪病(mood disorders)症状,而不是一般人可能联想到的“伤心”和“情绪低落”。情绪病包括抑郁症、轻郁症(dysthymic disorder)和躁郁症(bipolar disorder,又名双相情绪障碍症)。
心理卫生学院的李彦霖医生指出,男女患者常见的情绪病症状不尽相同。比起女患者,有情绪病的男患者较常出现的症状包括易怒、急躁、紧张及心情无法平静;女患者则比较会不由自主地哭泣、感伤,感觉焦虑,郁郁寡欢,身体也可能有莫名的疼痛。
李彦霖医生是情绪管理及焦虑障碍精神科部门的副专科顾问医生。他指出情绪病对男女患者的另一种不同影响是:病症一般会影响男性的工作或学业表现,女性则比较可能面对社交障碍。此外,男患者比女患者更倾向于借用酒精或药物应付情绪病造成的困扰。
男女患者的另一差异是出现症状后,男性一般会拖较久才愿意接受治疗。
李彦霖医生说:“在我的临床经验中,大约三分之一的情绪病患者是男性。与女患者比较,他们往往会等较久才求医。”他猜测,男性在表达情绪时,往往比女性面对更多困难,他们或许也觉得求助等同示弱,这是大家从小被灌输的社会和文化价值观。
如何鼓励男患者尽快求医
如何让男性患者理解求助绝非示弱,鼓励他们尽快求医?
李彦霖医生认为,患者首先必须意识到有问题,并承认自己需要帮助,还要愿意敞开心房,谈谈自己面对的问题。“对很多男性来说,这相当有挑战性,因为他们一向被教导要‘独立’,要有‘男性气概’就得吃苦,要‘挺得住’,所以一直以来不但没注意自己的情绪,还可能为了隐藏自己的‘脆弱’,而压抑自然的情绪反应,例如哭泣和表现出悲伤。”
其他男患者则可能被精神疾病的污名化所影响,他们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也无法说服自己求助。因为他自己是这么想的,就想当然地认为其他人也有同样想法,并误以为自己的精神困扰说出来也不会得到谅解。
患病风险因素或有性别差异
情绪病和其他精神疾病一样,不论是什么性别或背景都可能患病,但风险因素可能有一些性别差异。
李彦霖医生解释,情绪疾病的风险因素包括内在(如基因和家族病史)以及外在(如环境),有些外在因素或许比较常影响那些单独背负养家责任的男性,比如工作不稳定或缺乏保障,或是财务负担加重。
此外,男患者可能在出现情绪病症状后,为了应付精神困扰而开始酗酒或滥用毒品。这个做法也会导致情绪变得更不稳定,或让情绪问题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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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霖医生指出,躁郁症的患病率男女一样,但国际研究报告发现,女性患上抑郁症和轻郁症的风险比男性高,估计女性的患病风险比男性高一倍。
为何女性患病风险较高?医疗界提出了几个假说,包括女性来经期间,怀孕后以及绝经前后都有荷尔蒙变化;生活方式和文化因素,导致女性往往肩负较多家务和照护责任;女性遇到问题时,一般比男性更习惯苦思冥想,反复思考。有些造成压力的事件也比较可能发生在女性身上,例如成为单亲家长,或是遭受暴力对待。
此外,女性比较常被诊治患上情绪疾病,也可能是因为她们比男性更愿意求助。换言之,实际上患有情绪疾病的男性或许比我们所知道的高。
感觉不OK是OK的
康复之路的第一步,是说服男患者“It’s okay to not be okay”(感觉不OK也是OK的)。
李彦霖医生指出,本地近年有些精神健康推广运动皆以男性为焦点,旨在提高公众对于精神疾病的意识,鼓励大家把求医当作正面的事。
我们也必须注意自己的遣词用字。李医生建议选用较“中立”的字眼,例如以“consultation”(咨询)取代“therapy”(治疗)。巧妙选用某些词汇,有助让更多人觉得有精神疾病是正常的,找医生或治疗师也是理想的对策。
此外,也可改变治疗方案的定位。李医生提议,治疗的焦点可放在掌握技能或新技巧,例如学习如何管控愤怒的情绪。这对男患者来说应该比较容易接受。
置之不理恐加剧病情
无论患者性别,情绪病的治疗往往包括药物和谈话疗法(talk therapy,又称psychotherapy,心理治疗),李彦霖医生说这些治疗方法对男女患者同样有效。
不过,具体治疗方案因人而异,因为必须根据患者的情况斟酌处理,“很大程度上会取决于患者的需求和欲求。”
他强调,对精神问题置之不理,非但不会不药而愈,还可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严重。反之,及早治疗效果更理想,身心健康会获益。
李彦霖医生说:“求助只是‘一步’,但这是重要的第一步。就让我们打开话闸子,看看接下来可以往哪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