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月初,梁佩莹(40岁)接受第五次脑部肿瘤手术。对一般人而言,这是难以想象的折磨与苦痛,甚至是不可思议,但对热爱生命、喜欢旅游的她而言,每一次的术后康复,是攀越人生另一个高峰的动力。

梁佩莹原本在修读人工智能(AI)研究生文凭课程,现因治疗而暂停。她说:“我一直保持健康积极的生活,注意饮食,睡眠充足。我经常游泳和跑步,也喜欢潜水和旅行。20多岁被诊断脑癌,确实让人吃惊。”当时,她一直有严重的持续性头痛,以为是刚从银行业转行到医疗保健行业的压力所致。她在樟宜综合医院接受磁共振成像检查、断层扫描和腰椎穿刺等检查。医生证实她患有脑瘤,并转介到陈笃生医院的国立脑神经医学院(NNI)接受治疗。之后,雇主推介她到新加坡国立大学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再次做磁共振成像检查,结果证实患上胶质瘤(glioma),一种脑肿瘤。医生认为,切除肿瘤手术是最佳治疗方法。

2013年5月,她鼓起勇气接受手术。出院两周后开始慢跑,重新学拉小提琴,两个月后重回工作岗位。之后三年,她身体健康,无任何症状,一直服用抗癫痫药物控制病情。

2016年,梁佩莹再次癫痫发作送院。经磁共振成像检查,显示肿瘤进展到二级胶质瘤,隔天动手术。这次医生在第一次手术留下蜈蚣状疤痕的同一切口重新开刀,再做一个新切口。两个疤痕加在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 “M”字,她语带幽默,但是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手术留下蜈蚣状疤痕。(受访者提供)

2019年,一次常规核磁共振扫描显示肿瘤再次复发,癌细胞已扩散,靠近动作功能控制区。于是她被转介给伊丽莎白医院神经外科高级顾问医生张哿佳。张医生擅长清醒状态下的脑部开颅手术,用于切除肿瘤或产生癫痫发作的大脑受影响部位。最重要的是以最安全的方式保护脑肿瘤患者的动作功能和语言功能。

张哿佳医生通过图表和模型深入浅出地解释手术全过程。她说:“医生先让我入睡。然后在手术过程中唤醒我,要求我完成某些任务,如辨认物品、算术、绘画等,监测我的反应和大脑活动,以确定他手术区域的相应功能没有受到破坏。评估完成后,我再次接受麻醉,以便完成手术。”这类手术可降低损伤视力、动作或言语的风险。

梁佩莹酷爱旅游,过去10年,去过英国、瑞士、法国、俄罗斯、芬兰、丹麦、挪威和台湾等地。第三次手术几个月后,她又开始独自旅行,也没放弃其他活动如潜水、跳伞和跑马拉松。

积极面对肿瘤一再复发

延伸阅读

命途多舛,2021年冠病期间,一次复诊扫描发现肿瘤重新生长,变得更具侵袭性,医生归类为三级胶质瘤,须再次动开颅手术。肿瘤若发展到四级胶质瘤,将是最凶险级别,预后很差。在重症监护病房醒来时,梁佩莹发现左侧偏瘫,说话吃力。她每天接受物理治疗、职能治疗和语言治疗,重新学习说话。

张哿佳医生证实瘫痪不是中风所致,因为几天治疗后能感到脚和肌肉伸展时的疼痛。出院后,她做了一年的康复治疗。家人、朋友和同事的支持,助她渡过艰难时期。

2023年9月,她感到强烈的癫痫发作先兆,证实她最担心的事情——肿瘤再次复发。今年初动第五次手术,现在休养康复中。她说:“众所周知胶质瘤的复发率高,前面道路充满未知数,但我决心战胜病魔,而不是让疾病主宰人生。”

她想告诉有同样遭遇的患者,无论病况如何,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不把自己当病人,告诉自己一定会好起来,可以做任何事情,相信积极思想所给予的无限力量。”

张哿佳医生说,如果脑肿瘤患者出现呕吐、恶心,甚至嗜睡等症状,手术是第一选择。(受访者提供)

面对脑肿瘤不建议“观望”

梁佩莹的主治医生张哿佳说,脑肿瘤在本地相对罕见,不属于十大癌症之列。从1968年到2007年近40年期间,约有1903个病例。

张哿佳医生指出,如果脑肿瘤患者出现呕吐、恶心,甚至嗜睡等颅内压升高症状,手术为第一选择。医生会采用手术、放疗、化疗或抗癌药物等综合疗法治疗较小的脑肿瘤。他说:“如果肿瘤涉及到大脑敏感区域,反而使我们能够及早发现肿瘤。如肿瘤涉及到控制手部的神经,患者将更早发现手部无力症状。”如今医疗技术进步,患者可在术后继续过着健康生活。

张医生说,面对脑肿瘤,一般不采用“观望”对策,早期手术是第一种治疗方法。如果发现得早,肿瘤处于较低级别胶质瘤,像梁佩莹一样,手术切除肿瘤是最好选择。其目的不是治愈肿瘤,而是采取措施尽可能延缓恶性转化,给予患者良好的生活质量,延长存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