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名作家李怡于10月5日在台湾逝世。

李怡原名李秉尧,1936年生于广州,1948年移居香港。1954年,李怡自香港中学毕业后,到广州参加中国高考落第。在失学亦即失业的半年后,1955年2月,经人介绍进入上海书局香港分局工作。开始时李怡在发行部工作,两个月后被调到编辑部,负责资料搜集与校对。1990年,李怡为上海书局65周年撰文时,深情地回忆:“35年前,我刚念完中学,走进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参加香港上海书局……上海书局曾是我毕生事业的摇篮。我的最基本的语文知识,我的最早的写作生涯,也就是在那开始工作的八年中形成的。”

在《苹果日报》编写26年

李怡在上海书局工作八年后,于1963年参与创办《伴侣》半月刊,1966年再办《文艺伴侣》。1970年创办《七十年代》,后来改名为《九十年代》,直至1998年停刊,李怡担任《七十年代》《九十年代》总编辑28年有余。

1995年《苹果日报》创刊,李怡在该报开《李怡专栏》,每周在论坛版发表六篇评论。2005至2014年,他担任《苹果日报》论坛主编。他从2016年开始撰写《世道人生》专栏,直至2021年3月31日。李怡前后在《苹果日报》写与编达四分一世纪。

香港作家李怡晚年移居台湾。(互联网)

晚年李怡移居台湾,继续在其脸书上发表他从2021年在《苹果日报》开篇的《失败者回忆录》专栏文章。他出生在中国大陆,人生成长及辉煌时段在香港度过,却在台湾谢世。他用饱满激愤的笔杆子,在他人生轨迹的两岸三地统统做过猛烈抨击,画上完整却不圆满的句号。

大名在青年读者群中远扬

李怡来过新加坡两次,第一次在1987年,受《联合早报》邀,参加金狮文艺营活动;另一次在2017年,属私人旅行,少为外界所闻。两次访问间隔整整30年,一生中政治倾向有过180度大转变的李怡,对新加坡的两次访问,观感是否有什么变化呢?

李怡的大名远在他第一次来新加坡20年前,已在青年读者群中远扬。本地书业业者杨善才说,当年他在世界书局工作,经他亲手购买进入新马市场的《七十年代》杂志,每期达一万本以上。因为受到当时在港中资的支持,《七十年代》杂志广告量充足。在李怡立场转化,杂志改名为《九十年代》后,广告大跌。令人玩味的是,这份杂志先后被台湾海峡两岸政府查禁;然其独特批判风格,却深得各地华人知识分子的器重和关注。

李怡也在《失败者回忆录》中透露,1992年应邀在马来西亚演讲,有读者诘难他立场观点大转向,并以当年李怡在上海书局编辑的一套“青年自学丛书”中的论点为例。这套书籍包括《社会科学初步》《经济学初步》《逻辑学初步》《哲学初步》《哲学与人生》《心理学初步》《逻辑学初步》《美学初步》等,初版发行后因为大受欢迎,得以多次再版印刷。

一家管理良好的医院

1987年5月底,李怡前来新加坡参加《联合早报》主办的金狮文艺营活动。《失败者回忆录》如是说:“金狮文艺营过去举办过两次,都是一些知名的老作家。1986年《联合早报》总编辑黎德源到香港找我,说这次想邀请中年的、关心社会并有批判意识的作家,想以此刺激新加坡写作人对社会的关怀。”

“离开新加坡前两天,当地记者问我对新加坡的印象。我说,感谢主办单位招待,计划周详,执行很好,至于印象嘛,我觉得新加坡像一家管理良好的医院,有很多花,很有秩序,医护人员专业,也有很重的消毒药水味……这段谈话当然没有刊登出来。因为除非有病,再好的医院也不会有人想住。”

30年过后,李怡对新加坡的观感又如何呢?

2017年中国黄金周期间的某一天,前上海书局负责人陈蒙志接到李怡在新加坡一家酒店打电话来,说想跟他见面。陈蒙志与李怡屡有交往,两人当日见面。

那天,陈蒙志驾车带客人兜了新加坡不少地方,傍晚还到芽笼一带的横巷,并向客人解释,这里得到新加坡当局批准,合法经营的红灯区。过后,陈蒙志又带客人到去宏茂桥参观组屋,并参观陈蒙志的姐姐陈蒙星在那里的一个单位。

过后,他们到附近的小贩中心,品尝印度罗惹。李怡享用晚餐后,即要求回酒店赶稿。这一年李怡81岁,也是李怡生第二次来新加坡访问。

李怡有没有对新加坡留下什么观感?

陈蒙志摇摇头说,只言片语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