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中国珠江三角洲西南方,距广州110公里的开平,现存有1833栋具中西合璧建筑风格的碉楼,是侨乡用血泪换来的。其中立园、马降龙古村落、自力村碉楼群为主的碉楼,在2007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也是广东省唯一的世界文化遗产。

冠病暴发前,2009年12月初,我们来到马降龙古村落,听景区讲解员诉说那可歌可泣的华工奋斗史……

自明朝以来,开平这一带治安不靖,且天气恶劣,台风暴雨频仍,河水泛滥成灾,已有人民在这里建了一些足以防天灾和防盗贼的碉楼。

鸦片战争后,国家积弱不振,盗匪猖獗,民不聊生,此时正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出现淘金热,加上建筑铁路需要大量劳工,于是乡民们纷纷被卖猪仔,或成契约劳工,他们从开平的母亲河潭冮坐船出发,驶向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的征途。间中有些人受尽剥削或水土不服而客死异乡;—些挣到钱后在当地开杂货店或药材店的侨乡,便兴起落叶归根的念头,于是纷纷寄钱回家拜托远在家乡的亲人买地、建房子,而后衣锦还乡的相亲或娶亲。侨乡们把印象中的外国建筑作为蓝本,并糅合中国传统楼房设计,建造了多层塔楼式的碉楼,可分为居住和防卫两类。建筑材料多用钢筋混凝土,也有采用夯土和砖。

我们参观的马降龙村落,其名字来源是顶有趣的:村民把村落时常发生洪涝,归咎于村后那山形似龙的百足山兴风作浪,便祈求村前像骏马般的马山来降服,故取名为马降龙。

屋内有通风采光的天窗。(作者提供)

外墙射击孔用来抗盗匪

马降龙村落现有七座碉楼八座庐,四周种了绿意盎然的竹子,即可防风,也寓意竹报平安。讲解员说,村里现有170户,住有700多人。这里的碉楼多是钢筋水泥建成,门窗的钢板有1公分厚,子弹打不穿。每座碉楼至少有三层高,呈风水格局:前有池塘和梧桐树,寄意叶茂根深,平安聚财的美好愿望。每层楼有四间房,两间供住宿,一间是厨房,另一间可存放杂货。地下层和顶层地板铺土介砖,此种砖可吸水,防潮和隔热。每栋碉楼都有采光及方便搬运东西的天窗。最妙的是祭祀桌台上的神龛是人神两用,神灵摆在上面,祖先牌位居下方。讲解员说神灵摆最高便可看得远,保佑村民平安。

防卫楼设有射击孔。(作者提供)

在村落里有座国民党时期建成的昌庐,西式窗户下的墙壁上刻有青天白日旗图形,完整无损保留至今,据说是在现今中国大陆是绝无仅有的。

防卫楼的外墙有射击孔,是用来还击盗匪的。讲解员说此楼平时不住人,族人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土匪来时只让男乡民躲避。

碉楼,这侨乡遗珠,是在特定历史,时空下的产物;也是中国移民文化和世界各国民族文化相互交融的结晶;它兼容并蓄了东西方的建筑特色,也体现了侨民的百折不挠,万难不屈的精神,为广东留下了珍贵的移民文化遗产。

昌庐西式窗户下的墙壁上刻有青天白日旗,完整保留至今。(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