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霜桥是双溪路(Sungei Rd)的俗称,因附近有家制冰厂(福建话念结霜厂)而得名。结霜桥市场不局限于双溪路,与附近道路形成一个商圈,售卖电子零件、古董古币、衣物鞋袜、杂货五金、旧书唱片等。
何煜基1970年代开始和太太在结霜桥做生意,两人之前因喜欢收藏小玩意而结识。一个生意淡静的午后,他在牛车水大厦一角的“何艺古董铜器”(Ho Art Antiques Bronze Wares),跟记者说着粤语话当年。
“我住在欧南园一带,喜欢到珍珠巴刹的地摊溜达,她也一样。我们经常碰面,因为有共同兴趣开始交换收藏品,后来就变成朋友。”再后来两人成为夫妻。
何煜基原是一名家具木匠,常到结霜桥和宝塔街的旧货市场买工具和五金。他对旧货商一个碗居然能卖好几百元感到好奇,开始买进一些碗盘收藏。有一阵子工作不顺,他把藏品拿出来卖,和太太在结霜桥摆摊。68岁的何太太一脸腼腆,“我是做裁缝的,差不多20岁嫁了他,就帮他咯。”
生意从红火到惨淡
虽然对古董没什么特别研究,但何煜基是华校生,对中华文化比较熟悉,会根据年份买货。他说:“以前的东西很多,也不贵,觉得会有人要就买下来,只要有赚头就卖掉,不会把价抬高。当时结霜桥一个月租金才三四十元,生意可以维持。”
1980年代新马货币汇率相当,结霜桥靠近每天有巴士川行于新马的奎因街巴士总站,所以每逢周末会有很多马来西亚人前去光顾,何煜基的生意很好。
1982年因为市区发展,结霜桥商贩接到搬迁通知,何煜基迁到附近的法兰西路(French Rd)组屋楼下开店,经营了20多年,2011年又再次面临拆迁的命运。
“法兰西路的生意其实已大不如前,政府当时赔了几万元,我本想结束生意,把剩下的30%货送给还在结霜桥做生意的加龙古尼(Karung Guni),可是没有人要。”
延伸阅读
何煜基在家休息两个月后坐不住,标下牛车水大厦店面,有人搬家或要割爱,他就会上门去收货,后来越收越多,店铺也从一家增加至六家。
疫情过后,生意更惨淡,有时两天都做不到一宗生意。但何煜基还是每天中午12时去开店,用两小时把堆挤在店里满满当当的货物摆放好,太太则在一旁修补衣服。
下午5时用过茶水摊送来的咖啡和面包,他就开始收店,结束一天的营生。
和旧货打交道半个世纪,六家店铺的货多不胜数,在何煜基眼里都是宝。三名子女无意继承生意,他也没打算退休,他说:“退什么休,现在都70多岁,要退早就退了。人都上船了,要怎么下来?做到一天不能做了,就只好半卖半送。”
结霜桥“午后的罗敏申”
1930年代或更早,就有人沿着梧槽河做买卖,从下午3时营业到傍晚6时半。1935年,有报道提及该市集是“Robinson Petang”(午后的罗敏申)。这个称呼饶有趣味。当年,罗敏申购物商场的顾客以富裕人士为主,和结霜桥市集的消费群形成强烈对比。
1960年代结霜桥逐渐形成店面和摊位相辅相成的格局,岛国独立后成军装用品专卖地。1971年英军撤出后货源顿失,应变能力极强的商贩,很快找到新门路。
1982年,多达161个商贩在政府市区发展计划下须搬迁,只有小部分旧货商获准继续在双溪路摆摊。2017年,市集再次为发展让路,结霜桥旧货市场正式走入历史。